中方的翻譯人員心領神會。
他知道蘇雲聽得懂俄語,所以沒有把這句話翻譯成中文。
清了清嗓子,翻譯轉向旁聽席,故意用字正腔圓的英文,將諾維科夫的話一字不差地大聲複述了一遍。
這句話,直接引爆了查理緊繃的神經。
昨天在閉門會上被拆穿造假,今天上午又被痛批無知,現在連蘇聯院士都公開背書中文的絕對嚴謹。
這讓他代表的普林斯頓標準顏面掃地。
“這不可能!不對!這是不對的!”
查理猛地站起身,不顧身後保衛幹事冷厲的目光,一把甩開羅伯特拉拽著他的手,大步衝到桌前,指著記錄紙上的一處符號。
“這個∮符號的定義,在任何一份我們普林斯頓使用的教材裡,都明確指向複變函式沿閉合曲線的積分!”
“她在這裡用作高維流形的邊界運算元,這是濫用,是錯誤的!”
“這不夠嚴謹,這是在生造規則!”
查理嗓門很大,企圖用自己最熟悉的西方話語權來扳回一局。
但會議室裡的所有人,包括諾維科夫,都沒有理睬查理。
他們的目光都移向了蘇雲。
蘇雲看了查理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教材習慣,不是數學公理。”
畢竟是涉外場合,蘇雲禮貌的先說了英文,再用俄語和中文自己翻譯了一遍。
查理張著嘴,所有的反駁都被這一句話堵死在了喉嚨裡。
是啊,教材只是經驗的總結。
而公理,才是數學世界顛撲不破的基石。
在這個女孩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普林斯頓教材,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說得好!”
諾維科夫大笑出聲,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讚歎道。
“蘇雲同志的處理方式,非常高明!非常嚴謹!查理教授,你的認知,需要更新了!”
他轉向副所長,神色鄭重。
“這場交流遠超我的預期。中方在數論上的進展,已經走在了世界前列。”
“我希望能獲得貴方後續所有數論相關的中文論文目錄,以及一份詳細的、帶有拼音註釋的專業術語表!”
索要目錄和術語表,意味著蘇聯最高學術殿堂,準備全面接入並適應中國建立的這套學術新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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