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京城飯店。
美方代表團駐地的總統套房內,煙霧繚繞。
羅伯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並不繁華的北京街頭。
查理坐在沙發上,煩躁地揉著眉心。
美方代表團一回到住處,就緊急召開了內部會議,覆盤了今天下午在工業展上的所見所聞。
經過會上討論,他們一致將重點鎖定在蘇雲身上。
作為團內唯一透過陳景潤間接與蘇雲產生過交集的查理教授,他被羅伯特帶到了自己的套房詳談。
那份偽造的IB查報告被扔在茶几的角落,無人問津。
“查理。”羅伯特突然轉過身,將手裡的半截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沒有提前識別出蘇雲這個人的風險,絕對是你的責任。”
“當你聽說費馬大定理和哥德巴赫猜想這種頂級數學猜想被一個大一女生破解的時候,你就應該第一時間上報聯邦。”
查理動作一僵,想為自己解釋幾句,卻發現羅伯特根本就沒看他這邊。
羅伯特走到辦公桌前,一拿起那份明天的談判預案。
這份預案的核心,是用美軍退役的AN/SPS-40對空搜尋雷達技術,去換取中國白雲鄂博和贛南的稀土開採權。
羅伯特拿起鋼筆,在那行“利用工業技術代差進行施壓”的條款上,狠狠劃了一道黑線。
內心不平靜之下,他力道很大,將紙張直接劃破。
“叫通訊官進來。”羅伯特沉聲命令一旁的秘書,“我需要立刻向華盛頓傳送第二封加急密電。”
“告訴五角大樓和商務部,中方疑似已全面掌握五軸聯動核心技術,且背後主導者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們原本的技術訛詐計劃很可能已經完全失效。”
羅伯特雙手按在桌面上,盯著被劃破的檔案,聲音中滿是疲憊與驚懼。
秘書默默記下需要傳遞的訊息內容,快步走出門外。
……
1978年9月24日,上午。
五軸機床授勳儀式的餘震還在美方代表團內部迴盪。
中方並未給他們喘息的時間,一封手寫的邀請函送到了羅伯特下榻的京城飯店套房。
主題是《山區通訊抗干擾經驗交流座談會》。
這是一次不在議程上的臨時座談會。
根據邀請函上的意思,中方在昨天下午的工業展上,從隨隊人員的點評中發現有高水平通訊專家。
因此誠邀美方參會交流,希望互相交換各自最先進的通訊干擾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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