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沒再追問,只是默默記住了那幾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的臉。
他們看起來都很年輕,二十出頭,搬箱子的動作乾脆利落,有一種訓練過的節奏感。
絕對不是學生,肯定是訓練有素的戰士!
而這也已經不是米勒第一次在哈工大校園裡看到軍人了。
九月二十日那天,他在操場散步的時候,看到有六個穿軍裝的人在跑步。
當時是下午三點,他們跑得很快,跑完之後直接拐進了第三實驗樓旁邊的那個小院子。
米勒試圖跟過去看,剛往那邊走了兩步,就被當時跟隨的翻譯小趙攔住了。
“那邊是教職工家屬區,不方便進。”
教職工家屬區需要有這麼多哨兵站崗?
伊麗莎白二世居住的白金漢宮門口也就這個陣仗吧?
米勒根本不相信小趙的說辭,但幾天相處下來,已經知道對方隨便給個藉口,只是為了給互相留個體面。
他沒質疑,依舊是把這些都先記在了腦子裡。
九月二十二日上午十點,米勒獨自一人在招待所裡實在是有些待不住了,第五次正式提出要去參觀實驗室。
這一次,小趙破天荒地沒有直接拒絕。
“好的,米勒教授,我幫您問一下。”
小趙拿起招待所前臺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掛了電話,小趙轉過頭來:
“哈工大的周副校長同意了,可以安排您參觀數學系的教室和圖書館。”
“我不要看教室。”米勒說,“我要看實驗室。”
“實驗室暫時還不行。”小趙的態度很堅定,“但周副校長說,考慮到您是世界頂級的數學家,如果您願意,可以旁聽數學系今天下午的一場內部學術報告。”
米勒愣了一下:“什麼報告?”
“陳景潤先生和李振邦先生的聯合報告,關於某種數論序列在空間對映中的收斂性證明。”
陳景潤就不說了,米勒就是因為在劍橋的那場報告才會出現在哈工大。
至於李振邦,他前幾天在庫房裡見過。
當時他就和陳景潤兩個人蹲在黑板前,用粉筆飛速推演著一組他看不太懂的公式。
當時翻譯告訴他,那是“基於橢圓曲線分佈的偽隨機序列發生器的收斂性證明”。
米勒當時沒當回事。
但後來他看到了那臺5毫秒跳頻電臺,才突然意識到,那組公式就是這臺電臺的數學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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