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這裡可是哈工大!就是冰城其他地方缺物資,也不會缺了咱們這!”
“也是……這不是之前下鄉習慣了……”
議論聲被風吹散,米勒充耳不聞。
他站在學校門口,雙手插在袖筒裡,不停地來回踱步,引得門口站崗的衛兵都多看了他兩眼。
米勒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問題。
關於《陳氏定理》引理的跳躍性推導,關於跳頻電臺裡那匪夷所思的微分幾何應用,關於五軸機床背後的空間曲面演算法……
每一個問題,都撓得他心癢難耐。
他必須問個清楚!
……
專機落地冰城機場時,一長串軍綠色吉普車早已停在舷梯外,車頭插著小紅旗。
蘇雲剛走下舷梯,洪副校長便迎了上來。
“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她嘴上說著埋怨,手卻先把一件棉外套遞過去。
“京城那邊還穿單衣,冰城前兩天可早就大降溫了,先套上,你可不能凍著。”
蘇雲接過外套乖乖套上:
“學校最近怎麼樣?”
洪副校長看了眼後面陸續下機的教授,又看了看抱著拼音教材的諾維科夫。
“挺好,就是人越來越多,糧票越來越不夠用。”
正好輪到下機的陳教授聽到這句話,笑著接了句:
“洪校長放心,我們北工院還有清華這次多來的老師都自己帶了全國糧票,不吃白食。”
“來了就是自己人,哪能真讓你們掏糧票。”
洪副校長聞言搖了搖頭,揮手招呼眾人上車。
……
米勒穿著那件袖口打著補丁的軍綠色棉大衣,站在哈工大正門外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手裡捏著一個翻開的皮革筆記本,手背被風吹得發紅,目光呆呆地定格在道路盡頭。
終於,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一連串軍用吉普車組成的車隊碾過滿是車轍的土路,停在校門前。
霍雲霆最先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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