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維科夫聽完米勒的話,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和英國人結盟,用幾份工業資料換五軸聯動演算法?
這個念頭只在腦中停了幾秒,便被他壓了下去。
風從三頂軍用帳篷之間穿過,卷著枯葉撞上保密小樓的紅磚牆。
諾維科夫望著樓前持槍站崗的戰士,想起了在京城聽聞了隻言片語的那場雷達技術談判。
“米勒教授,你把事情想簡單了。”
“美國人拿出的是現役雷達引數,外加其他我尚未打聽到的核心技術,還有雙方互相交流的名額。”
他拉緊呢子大衣的領口,看向沉默的米勒。
“你準備用什麼打動蘇雲?打動中方?”
“幾份已經落後七八年的材料報告,還是劍橋實驗室的參觀名額?”
米勒稍顯猶疑,低聲回答:
“卡文迪許實驗室在特殊材料領域仍然擁有優勢,我們掌握兩種航空高溫合金的試驗資料。”
“資料不等於工藝。”諾維科夫打斷了他。
“你有權交出真空熔鍊曲線、熱處理視窗和疲勞壽命資料嗎?你能代表倫敦簽字嗎?”
米勒沉默了幾秒,嘆著氣搖頭:
“不能,我需要向劍橋和倫敦申請。”
“我也一樣。”
諾維科夫拍了拍內側口袋裡的證件。
“這不是我能做主數學討論會。對於國家級技術置換,我只能提出建議,只有莫斯科才有資格決定。”
他看向身側的翻譯,轉用俄語問道:
“我需要向莫斯科傳送電報,該去哪裡?”
米勒也對著他的翻譯小趙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你們的電報室在哪裡?我要馬上和倫敦方面取得聯絡!”
兩位翻譯對此也是毫無頭緒,只能向邊上的保衛科幹事求助。
作為蘇雲貼身保衛組的成員,情報工作和反特務工作一直是保衛幹事職責的一部分。
可以說自從霍雲霆來到哈工大後,原本的電報室就一直處於他們保衛組的掌控下。
但事涉外賓,這位幹事也不敢擅自帶人過去發電報。
於是他讓翻譯先穩住諾維科夫和米勒,自己快步跑向了行政樓,找哈工大領導先行彙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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