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軸專案組專用小樓,會議室。
蘇雲將簡報平推回桌面,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紙面。
簡報內容寥寥幾句,但牽扯的利益網卻大得驚人。
“這兩位專家代表的是劍橋和蘇聯科學院。”
蘇雲抬眼看向對面的霍雲霆。
“用技術換基礎設施,本質上等同於國家級的外交置換。”
“哈工大兜不住,我也不能越權。這事得報京城,由外事部門和科工委聯合主導。”
霍雲霆站在桌對面,沒去拿那份簡報。
“十分鐘前,我已經用一號保密線聯絡了參謀長。”
他稍作停頓,似是在思考和會議,隨即複述出電話另一端的話。
“參謀長說,圖紙是你畫的,機床是你帶人造出來的,你對這批技術擁有絕對的處置權。”
“只要不違背核心利益,你列出的任何置換清單,做出的任何決定,中樞都會無條件支援。”
霍雲霆語氣鄭重。
“京城那邊只負責在你們談妥之後,補全正式的合作協議手續。”
“除此之外,你可以直接在哈工大先談,不必等檔案一層轉下來。”
蘇雲靠向椅背,感受著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參謀長這是把國之重器,毫不猶豫地交到了她這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手裡。
這種不遺餘力的信任,勝過任何頭銜與嘉獎。
思緒翻湧間,蘇雲腦海深處的超腦實驗室無聲運轉,前世的歷史資料如瀑布般刷過。
1978年11月,中英兩國在倫敦簽訂《科學技術合作協定》,合作範圍包括基礎科學、計算機、航空和電子工業。
而現在是9月底。
米勒教授的意外入局,加上諾維科夫的推波助瀾,為這份協定的提前問世提供了可能。
更重要的是,中方不再是重生前歷史裡那個仰人鼻息、苦苦求索的弱勢方。
而是手握核心籌碼的莊家。
“我明白了,技術方案的制定交給我沒問題。”
蘇雲收束心神。
“但具體的商務交鋒和心理施壓,還得找學校裡專業的人來打配合。”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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