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校長離開後,霍雲霆推門進來,把一杯熱水放到桌角。
“今晚又要熬夜了?”
“只畫幾張概念圖,比給美國人準備的東西省事。”
蘇雲端起杯子,熱氣撲到臉上,驅散了些許動腦帶來的疲憊。
“上次要做三分真七分假,還得留三處錯誤引數,這一次我可沒打算給他們埋坑,只需要證明加工能力。”
霍雲霆默默點頭,沒有過問技術上的事情。
他從帆布挎包裡拿出一個鐵皮餅乾盒,放在臺燈旁邊。
“這是崔世斌下午送來的,說是剛改過的最新配方。”
蘇雲掰開一塊,斷口掉下幾粒碎屑。
“正好,今晚畫圖就靠它了。”
霍雲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事關涉外技術交流,沒有勸她休息。
他把會議桌下的暖水瓶添滿就轉身退出了房間,門外很快響起椅子挪動的聲音。
蘇雲擰亮檯燈,把四張繪圖紙壓在玻璃板下。
真空腔體、陶瓷定位環、石英密封件、精密閥座,四組模型在她腦海中依次展開。
她沒有繪製完整生產圖,只標出密封槽結構、裝夾基準、公差鏈和檢測位置。
懂行的人看到這些便會明白,哈工大的五軸機床不是隻能加工展覽樣品,它絕對有資格進入半導體裝置產業鏈。
鉛筆劃過紙面。
鐵皮盒裡的壓縮餅乾少了三塊,搪瓷杯裡的水涼了又熱。
……
晚上八點四十分,哈工大一號保密通訊室外。
走廊盡頭亮著一盞白熾燈,牆邊擺著兩條木椅。
米勒拿著電報稿站在門口,諾維科夫則把護照和申請表遞給值班幹事。
兩名翻譯夾在中間,誰也不敢先開口。
“我先到的。”
米勒指了指牆上的登記簿,英語說得又快又重。
“我已經等了十分鐘,為什麼讓他先發?”
英文翻譯小趙看了一眼登記簿。
“米勒教授,您先到門口,但諾維科夫院士的報文先完成了外事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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