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嘆了口氣,頗有些認命地問道:
“裡面說了要溝通多久嗎?”
小趙連忙隔著門繼續問詢,經過費勁地轉述後才得到答案:
“不能確定,可能需要兩個小時。”
聽到這個時間,米勒煩躁的用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蹭了一下。
英國此時也沒有入夜。
但他的申請需要先送劍橋校董會,再轉交有關工業部門和白廳人員。
那套流程不會因為一名教授著急便自動縮短。
二十分鐘後,那位俄文翻譯急匆匆開門出來。
米勒面露喜色,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就只能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又十分鐘過去,這位翻譯帶著伊萬諾夫、瓦西里和謝爾蓋趕到通訊室。
三人沒有擋門,而是抱著技術手冊坐到另一條木椅上,時刻準備協助諾維科夫核對莫斯科發來的專案名稱。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諾維科夫終於從通訊室出來。
米勒從木椅上站起來,幾步就進了通訊室。
“傳送這份電報,標註緊急。”
通訊兵先核對登記編號,又檢查了外事部門的簽字,這才把報文放進機器。
電鍵再次響起。
確認電報傳送成功後,米勒沒有離開。
他坐在滾筒旁邊,聽著暖氣管裡的水聲,盯著一動不動的紙帶。
半小時後,劍橋回了一份短電。
【校董會原則上支援合作,但涉及工業軟體、計算設施和政府培訓名額的內容,需要繼續徵詢有關部門。】
米勒拿起鉛筆,現場撰寫回復訊息。
雖然他沒聽懂俄文,但傻子都知道,諾維科夫那長達兩個半小時的溝通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米勒深感大英在這次談判中已經陷入了落後與劣勢,只能儘自己所能讓倫敦與劍橋引起重視。
他寫了長長的一段情況說明,反覆強調在哈工大的所見所聞,並著重描繪了諾維科夫的態度。
第二份電報發出後,走廊裡只剩下值班人員翻閱登記簿的聲音,米勒依舊沒有離開。
另一邊,諾維科夫離開通訊室後也沒有回招待所。
他帶著莫斯科發來的清單趕到五軸專案小樓,請求直接與蘇雲開啟談判,卻被門口的哨兵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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