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工業合作?”他重複了一遍,“具體是哪個方向?”
“精密製造相關。”
米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再多說。
旁邊的諾維科夫這時候開口了,俄語口音的英語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競爭意味。
“蘇聯也將提供製樣材料和部分科研技術資料,第一批工作組十月上旬抵達。”
他說完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們不願意讓任何一方獨佔與中國的合作機會。“
這話明面上是對哈里森說的,暗地裡也在同步敲打米勒,別以為英國能吃獨食。
哈里森端著酒杯的手沒動,但他的眼神在米勒和諾維科夫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英國,蘇聯。
兩個陣營、兩條技術交換渠道,同時向中方輸送資源。
“看來中國的朋友們最近很忙。”哈里森笑了笑,試圖再探一句,“不知道他們對美方的合作……”
“哈里森先生。”諾維科夫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如果你們仍然用幾年前的資料評估中國,會在下一次談判中失去更多。”
“這是我作為一個去過他們實驗室的人,給你的善意提醒。”
“多謝兩位坦誠。”哈里森舉杯一飲而盡,“祝你們和中國的合作順利。”
他轉身離開的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
米勒目送他穿過人群,轉向諾維科夫:
“你剛才沒必要告訴他那麼多。”
諾維科夫聳了聳肩,用叉子戳起一塊紅燒魚。
“美國人需要緊張起來。他們越緊張,對我們都有好處。”
米勒沒反駁。
宴會還沒散場,哈里森已經回到了聯絡處辦公室。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到打字機前,一口氣敲出一份簡短報告。
核心內容只有一條:
【中方已同時獲得英蘇兩條技術交換渠道,美國不再是唯一能夠提供先進工業資料的一方。】
【建議總部重新評估哈工大五軸加工、通訊加密及高純材料製備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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