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機坪東側,蘇聯伊爾-76運輸機的引擎餘溫還未散去。
西側相隔不到一百米的位置,英國皇家空軍運輸機的艙門正緩緩放下。
兩撥人馬,隔著空曠的水泥地,大眼瞪小眼。
伊萬諾夫裹緊了呢子大衣,看著對面英國人從機艙裡搬出的木箱。
那木箱上印著劍橋大學卡文迪許實驗室的徽標。
“他們怎麼在這個時候來?”
伊萬諾夫轉頭看向諾維科夫,以為這位留在京場的院士對現在的情況應該會有所瞭解。
諾維科夫對此並不清楚,因此也沒有回答。
他選擇大步走向已經朝著這邊迎面走來的中方接待隊伍。
帶隊的是外事局的劉處長。
劉處長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身後跟著幾輛擦得鋥亮的紅旗轎車和兩輛考斯特中巴。
“諾維科夫院士,米勒教授,我們又見面了!”
劉處長笑容滿面,一口流利的英語和俄語無縫切換。
“兩國代表團一路辛苦!各位帶來的特種材料,我們會派專車妥善保管。”
“今晚我們在全聚德安排了最高規格的烤鴨晚宴,各位的下榻地點定在友誼賓館,明天還有長城遊覽……”
沒等他介紹完招待行程,就被兩個同時響起的聲音打斷:
“我不吃烤鴨!”
“長城不急著去看!”
諾維科夫和剛朝這邊跑過來的米勒教授同時開口。
兩人看都沒看對方,目光盯著劉處長。
“材料不用你們保管,我要立刻轉機去冰城!”
諾維科夫揮動粗壯的手臂,指著身後的金屬箱。
“這是航空級鋁合金毛坯,純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絕對滿足你們的要求,我希望這批材料能儘早到達哈工大!”
米勒不甘示弱,提著手提箱擠上前擋在兩人之間:
“劉,我們在冰城簽訂的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劍橋提供的高純氧化鋁陶瓷基板和特種石英錠已經落地,現在,必須馬上給我們安排飛冰城的航班。”
“我們的系統架構移交必須建立在看到樣品的基礎上!”
兩人的急躁,讓身後的各自代表團成員面面相覷。
蘇聯代表團的團長,工業部高階官員捷爾任斯基皺起眉頭,扯了扯諾維科夫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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