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德,這不是風度問題!如果我們不搶先讓中方加工樣品,訂單就會被蘇聯搶走!”
劉處長站在中間,看著兩撥人吵成一團,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因為,眼前的畫面,正是中方想要看到的。
幾天前,中方批覆這兩趟專機航線前,參謀長專門找他喝過茶,並叮囑了以下部署內容:
“把兩架飛機的落地時間控制在二十分鐘以內,並且讓他們都停靠在同一個停機坪,務必要讓他們一落地就在機場直接相遇。”
“他們肯定會爭起來,然後你就告訴他們,蘇雲同志很忙、哈工大產能不夠。他們手裡的高純材料,只能排隊加工。”
那時的參謀長還不知道蘇雲把軍轉民的高品質件用於出口賺外匯的計劃。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儘量把兩國置於競爭的牌桌上,從而最大化中方獲得了利益。
而現在來看,這份安排就更妙了。
不僅僅是哈工大生產的半導體產業配件能榨取出更多的資源,瀋陽軍工廠的軍品閥塊也可以展望一下比五百英鎊更誇張的售價。
劉處長把參謀長的叮囑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輕咳一聲,收起笑容,面露難色。
“兩位教授,實在抱歉。可能你們在出發前沒收到通知。”
劉處長嘆了口氣,表演出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
“你們應該都清楚,哈工大的五軸聯動中心,目前只有四臺裝置。”
“而其中三臺正在承擔我國極其重要的軍工任務,24小時連軸轉。”
“當然,咱們既然和你們簽了初步的協議,經蘇雲總工程師特批,目前還是保留了一臺裝置用來處理你們的外貿代工測試。”
他掃視了兩家代表團一眼,圖窮匕見。
“現在的情況是,裝置只有一臺,而刀具和切削液都要針對不同材質進行除錯。”
“高純氧化鋁和航空鋁合金的加工引數完全不同, 所以……”
劉處長頓了頓,拿出公事公辦的語氣。
“哈工大一次只能接一家的材料,等第一家加工完,出具檢測報告,才能排期做第二家的。”
“至於這首批上機的名額,你們兩家,誰先來?”
此話一齣,諾維科夫猛地轉身,朝著剛從蘇聯運輸機上下來的飛行員咆哮著問道:
“這位機長!我們的伊爾-76加滿燃油需要多久?”
“四十分鐘,院士同志!”
“好!全體蘇聯代表團聽令,取消一切京城行程,把材料重新搬上飛機,等油加滿,我們直接飛冰城!”
蘇聯代表團的團長捷爾任斯基大驚失色:
“院士同志,這不合外交規矩!我們需要向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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