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維科夫看著陳景潤跟在李振邦身後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如果連陳景潤這種核武級別的學者都只是團隊的一員,那他剛才對哈工大科研實力的質疑,簡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他沉默了十幾秒,轉身看向李國豪。
“李校長。”
諾維科夫把一路上都在手裡緊緊抱著的那個裝著高純氧化鋁陶瓷基板的手提箱遞了出去。
“先取同批工藝試片,按照你們的規程驗證,請儘快安排上機。我不需要等蘇雲同志了。”
諾維科夫把手從箱柄上移開。
“剛才關於哈工大沒有合格工程團隊的話,我收回。”
李國豪接過箱子,沒有趁機奚落,只向周維民點了點頭。
“周校長,登記編號,雙方共同開封。”
幾分鐘後,蘇聯交流團的所有人員都進入了東區庫房一片非涉密的驗收區內。
驗收室裡鋪著木臺,工作人員戴上白棉手套,逐個核對運輸清單、鉛封編號和材料證明。
王勤勞聞訊趕來,在材料登記簿上籤下名字,隨後把機械組、數控組和檢測組叫到五軸四號機旁。
他敲了敲工藝卡,強調道:
“蘇工不在,規矩不能少。”
“先空載,後試片;先查主軸跳動,再查冷卻溫度。”
“哪一項越線,正式毛坯都不上機。”
劉秀英換上藍色工裝,坐到控制檯前檢查伺服電壓。
金雲芷展開蘇雲離校前組織編制的穿孔紙帶,將每一排孔位與程式清單逐項比對。
許志剛則伏在裝置側面,檢查冷卻液流量和主軸振動表。
伊萬諾夫回國了一趟,已經重拾了自信,再加上最讓他佩服的蘇雲不在場,此刻看到工具架時就又忍不住皺起眉頭問詢:
“你們不用硬質合金刀?”
“燒結氧化鋁不能像鋁合金那樣直接銑。”
王勤勞取出裝在木盒裡的金屬結合劑金剛石磨頭,簡單解釋了一句。
“分層磨削,連續冷卻,最後兩道降低進給量,這是蘇工給出的建議。硬頂只會崩邊。”
聽到蘇雲的名字,伊萬諾夫頓時把嘴閉上,乖乖退到一旁。
空載主軸啟動,低沉的嗡聲透過地面傳到腳底。
許志剛盯著錶盤,依次報出主軸跳動、冷卻液溫度和伺服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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