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把這筆外匯落實,別拿行政上的繁文縟節去幹擾她的思路。”
楊老一愣,隨即大笑出聲:
“好!好一個閉門謝客!有脾氣,我喜歡!那咱們這就回京走流程,給這丫頭把後方的賬管好!”
與此同時,行政樓一樓的接待室裡。
諾維科夫隔著玻璃窗,看著英國人的車隊駛出校園。
“英國人去瀋陽了。”伊萬諾夫站在他身後,“他們正式拿到了高壓閥塊的產能。”
“隨他們去吧,這一批閥塊本就不屬於我們。”
諾維科夫昨天就想清楚了其中關隘,此刻也全然沒有可惜。
“那種民用級別的液壓件,解決不了我們真正的危機。我們的核心目標,是五軸聯動機床的半導體加工排期。”
正說著,負責外交協調的捷爾任斯基快步走進接待室,臉色異常凝重。
“莫斯科的回電到了。”
諾維科夫眉頭一挑:
“怎麼這個表情?烏拉爾礦區的材料沒批下來?”
“批了。三倍的高純陶瓷和石英錠,今晚就會搭乘運輸機直飛冰城。”
捷爾任斯基彙報完好訊息,話音一沉,遞過來一份電報。
“但是,莫斯科方面附加了一個硬性要求。”
諾維科夫接過電報,一詞一句地讀出上面的俄文:
“要求中方在首批交付的半導體陶瓷基板上,實現0.5微米的表面粗糙度,否則停止後續加速器資料的移交。”
“0.5微米?!他們怎麼不要求我們用手工打磨出核彈頭?”
伊萬諾夫失聲驚呼。
“那群坐在真皮沙發上的蠢貨是不是腦子裡灌滿了工業酒精?他們懂不懂材料的物理極限!”
“把高純陶瓷切出0.5微米的粗糙度,那是把陶瓷當光學鏡片磨!目前全世界所有的刀具和主軸轉速全都支撐不起這種精度!”
捷爾任斯基對此也滿是無奈,他當然知道這個指標有多荒謬。
莫斯科那邊的意思是,既然中方藉口工藝損耗要走了三倍的受控材料,蘇聯就必須在成品指標上拿回主導權。
這是一場純粹的政治博弈,但執行的重擔卻壓在了他們這群技術專家頭上。
“我已經跟他們解釋了中方的技術水平和這批物料的必要性,但他們怎麼說都不聽,必須要加上這種條件。”
他嘆了口氣,揉著眉心說道。
“伊萬諾夫同志,抱怨沒有用。命令就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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