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手裡端著一個鋁製飯盒推門進來。
將飯盒放在桌邊,他看了一眼蘇雲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
“各測試場地都傳來了彙報,說一切裝置都已經全部就位。”
“瀋陽軍區派了最高級別的觀察員,李校長也跟過去盯現場了。你真不去看看?”
蘇雲翻過一頁紙,頭也沒抬:
“需要擔心的階段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他們收穫信心的時候。”
“他們手裡有最好的圖紙,最好的材料,最規範的測試手冊。”
她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圈出一個重型機械廠的代號。
“剩下的,只是走完既定流程而已,我在這裡等著好訊息傳回來就行。”
說完這些,霍雲霆沒有繼續追問,蘇雲很快就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新的軍工廠的軍轉民規劃中。
霍雲霆安靜地守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桌上這份全新的手稿上。
那上面,一個個瀕臨破產的工廠代號,正與一連串陌生的武器型號和戰術需求連結在一起。
……
同一時間。
莫斯科,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
風雪肆虐,氣溫極低。
一架伊爾-62客機在鉛灰色的天空下,重重地降落在跑道上。
機艙門開啟,一股夾雜著雪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
諾維科夫、伊萬諾夫和外交官捷爾任斯基三人率先走下舷梯。
他們沒有理會前來接機的機場排程員,只是對其他代表團成員交代了一句“各自休整,等待通知”。
三人沒有理會大使館安排的接機大巴,便頭也不回地鑽進了一輛早就等候在此的黑色伏爾加轎車。
“去克里姆林宮。”諾維科夫坐進後座,對司機下達指令。
伏爾加駛出機場,衝入風雪交加的莫斯科街頭,車內格外安靜,無人說話。
三個人都在心中預演著接下來的交鋒。
因為他們即將要面對的,可能是全世界最僵化、也最傲慢的官僚體系。
然而,當伏爾加在克里姆林宮的斯巴斯克塔門樓前停下時,預想中的盤問和阻礙並未發生。
一名穿著制式大衣的年輕助理快步迎了上來,甚至沒等他們開口,就遞上了一份檔案。
“諾維科夫院士,你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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