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點頭表示知曉情況,拆開牛皮紙袋,抽出裡面裝訂整齊的邊境情報簡報。
霍雲霆在一旁倒了杯熱水放到桌角,低聲補充道:
“這是西南軍區前線指揮部彙總上來的十月份邊境摩擦統計。”
蘇雲翻開第一頁,目光快速掃過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開始在上面寫正字,很快就彙總出了其中的資料:
【九月份武裝挑釁事件187起,人員傷亡23人,炮擊邊境村莊9次。】
【十月份武裝挑釁事件41起,人員傷亡6人,炮擊邊境村莊1次。】
兩個月的資料放在一起,對比極其明顯。
十月份的邊境衝突頻次驟降到九月份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霍雲霆見蘇雲盯著資料不說話,主動開口轉達在接聽電報時聽到資訊:
“西南軍區的研判是,越方可能在戰略上有所收斂。”
“前線指揮部認為,應該是參謀長下令重視邊境情況後,上個月在邊境增調的兵力和火炮部署起了震懾作用。”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雖然你之前預測今年年底前會有大規模衝突,但現在看來……也許咱們的準備工作就已經讓對方打消了念頭?這總歸是好事。”
蘇雲沒有回應,繼續往後翻著情報。
簡報的後半部分是各邊境哨所的詳細觀察記錄:
【十月七日,老山方向越軍撤回兩個連級單位。】
【十月十二日,法卡山前沿越軍火力點減少三處。】
【十月十八日,廣西方向越軍巡邏頻次較九月下降六成。】
霍雲霆看蘇雲眉頭越蹙越緊,有些不解:
“怎麼了?邊境明明已經平靜下來,怎麼你看起來反而更擔心了?”
蘇雲合上情報抬起頭看了眼霍雲霆,反問道:
“霍師長,你覺得一個天天在你家門口挑釁的鄰居突然之間老實了,是因為他怕了的可能性更大……還是他在憋個大招來一次性打痛我們的可能更大?”
霍雲霆很想立刻回答是越軍怕了,但細細一思考,就沒說出口,轉而繼續耐心聽著蘇雲的分析。
“越軍這幾年在邊境上越鬧越兇,去年七百多起,今年前九個月加起來更是足足有一千一百多起,頻次和烈度都在遞增,這才是大的趨勢,不要被最近一兩個月的反常迷惑。”
蘇雲敲了敲桌上的情報。
“十月份如此大幅收斂顯然不正常,我們必須要引起重視。”
“可前線的研判……”霍雲霆對軍隊的實力充滿自信,還是更願意相信是對方怕了、退了。
“前線看到的終究是表象。”蘇雲搖頭打斷他,“你讓情報組最近務必密切關注一件事——蘇聯和越南之間有沒有高層互動,尤其是條約簽署一類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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