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五天五夜都不會有整覺睡。不管手掌磨破幾層,你都要守在鑄鐵平板前,機械推臂兩萬次。”
“你能不能堅持下來?”
陳衛東只覺熱意從胸口直衝頭頂。
他看著圖紙上“戰地繃帶關鍵核心”八個字,胸膛在軍大衣下劇烈起伏了幾下,扯開嗓子回答:
“能!保證完成任務!”
蘇雲點了一下頭,收起圖紙,隨即下令。
“我跟金雲芷一起負責出圖校核,張講師去地下室調配研磨膏和航空煤油。”
“陳衛東,你先去隔壁值班室閤眼歇兩個小時,上工前用熱水把小臂和手腕泡透、活動開。”
“六點整,你回到地下室來,準時開工。”
……
天邊剛露出一點魚肚白,地下室研磨間的無影燈已經全部開啟。
蘇雲戴上白線手套,將碳化鎢毛坯鎖進限位夾具,又取來一塊配重廢料,壓在研磨棒下方。
陳衛東站在她身旁,手心全是汗。
“不要看工件,看我的手。”
蘇雲用掌根推動研磨棒,按照固定速度向前送去。
“看小拇指關節的位置。這裡一旦發白,就說明小臂在下意識向右偏壓,刃口至少會多磨掉兩微米。”
她收回研磨棒,重新調整手掌的位置。
第二次推出時,她的手腕、手掌和小臂始終保持在同一條線上。
研磨棒擦過鑄鐵平臺,發出穩定的沙沙聲。
“看懂了嗎?”
蘇雲將研磨棒交到他手裡。
“動作沒有捷徑,只能靠一遍遍練。先拿這塊生鐵廢料推兩百下。”
陳衛東嚥了口唾沫,雙手握住手柄,開始第一次推送。
剛推到一半,蘇雲的指尖便敲在他的右肩胛上。
“右肩下沉,力散了。”
推到第十次時,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
陳衛東心裡著急,手上的頻率跟著快了。
“勻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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