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玉站起來,把軸承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次他再來,你讓人去派出所報案,別讓他跑了。”
“行,錦玉姐,你放心。”趙曉雪點點頭,答應下來,“下次他再來,一定給他來個人贓並獲。”
說完這事兒,周錦玉從廢品收購站出來,去國營飯店買了幾個菜,紅燒肉、炒雞蛋、燉豆腐,用飯盒裝好,放進挎包裡。
又拐去糧油商店買了十斤大米、五斤白麵、兩斤花生油,還有一包紅糖。
她把東西收進空間,騎上車,往南屯的方向去。
她騎到村口附近,把腳踏車藏好,換了一身舊衣服,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
牛棚的門開著。
陳懷遠坐在門口曬太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膝蓋上攤著一本翻爛了的毛選,書頁捲曲,邊角磨毛了。
他看見周錦玉走過來,合上書,站起來,把手背在身後,嘴角動了一下。
“小周,來了?”
“來了,陳伯伯。沈伯伯呢?”
“在屋裡呢,好多了,已經能下地了。”
沈鴻志見到她,激動的迎出來:“丫頭,你來了?現在形勢不好,你不應該來的。”
“沒事沈伯伯,我會小心的。”周錦玉說著,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大米、白麵、花生油、紅糖,還有幾個飯盒,開啟蓋子,紅燒肉的香味一下子散開了。
陳懷遠站在旁邊,喉嚨動了一下,沒說話。
“陳伯伯,您和沈伯伯先吃飯,我給你們燒壺水。”
她提著鐵壺去外面的破水缸裡打了水,架在爐子上,從空間裡順出一些井水兌進去,蓋上蓋子。
火苗舔著壺底,發出呼呼的聲響。不多時,壺嘴冒出白汽。
她把水倒進暖壺裡,放在桌上,又給兩位老人各倒了一碗,“陳伯伯,沈伯伯,水晾一會兒再喝。”
等兩人吃了飯,周錦玉收好飯盒起身告辭。
陳懷遠送到門口,站在那棵歪脖子松樹下,衝她擺了擺手,囑咐她“路上慢點。”
下了山,她騎上車直接回了供銷社。
轉眼到了週末。
週日一早,周錦玉剛吃過早飯,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她開啟門,看見小孫站在門口,“周同志,大娘讓我來接您。她在車上等著呢。”
周錦玉沒想到周大娘親自來了,連忙回頭跟杜月娥說了聲,便拎著準備好的禮品出了院門。
禮品是她昨天在供銷社買的,兩瓶酒、一盒糕點、兩罐麥乳精,用網兜兜著。
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大娘坐在後座,車窗搖下來,笑眯眯地看著她,“怎麼還帶東西?這孩子,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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