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這個女人身上,一定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另一邊,距離縣城三十公里外的戈壁灘物資站。
幾盞昏黃的大燈泡掛在木頭電線杆上,照亮了堆滿麻袋和木箱的空地。
“轟隆——”
紅星001帶著滿身的塵土,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卸貨區的平臺上。
“嬌姐,到了!到了!”副駕駛上的胖子激動得直拍大腿。這一路上,他經歷了暴雨陷車、半夜抓賊,現在看到物資站那幾間破磚房,簡直比看到親孃還親。
沈嬌嬌拉起手剎,拔出鑰匙。
她開啟車門,跳下將近一米高的駕駛室。連續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換作普通司機早就累得骨頭散架了。但沈嬌嬌只是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兩聲清脆的“咔咔”響,眼神依舊清亮。
物資站的站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披著件軍大衣,正拿著手電筒核對出車單和貨物清單。
“棉花,十二噸,數量對上了。一路辛苦了啊,沈師傅。”站長在單子上蓋了個紅戳,遞還給沈嬌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訝。他在這兒幹了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著女同志開這種重型大卡車,而且還是從紅星市一路全須全尾地開過來的。
“不辛苦。”沈嬌嬌把單子揣進兜裡,“卸貨吧。”
七八個裝卸工拿著鐵鉤子,開始吭哧吭哧地往下搬棉花包。
沈嬌嬌走到卡車旁邊,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個扁平的軍綠色水壺,仰起脖子灌了幾口涼水。
她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忙碌的裝卸工,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跟站長套近乎要煙抽的胖子。
“胖子。”沈嬌嬌走過去,拍了拍他肉乎乎的肩膀。
“哎!嬌姐,咋了?”胖子趕緊轉過身,一臉狗腿的笑。
“我有點私事去縣城辦一趟。你在這兒守著車,順便把卸完貨的車廂清掃乾淨。”沈嬌嬌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私事?”胖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戈壁灘,“嬌姐,這大半夜的,縣城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去辦啥事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這地方亂得很,有拍花子的。”
“不用。你守好車就行。敢讓人碰方向盤一下,我回來剁了你的手。”
沈嬌嬌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她從卡車後備箱的角落裡,扯出一個平時用來裝修車工具的空麻袋,折了兩折,塞進勞保服寬大的內兜裡。
夜風呼嘯。
沈嬌嬌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物資站昏黃的燈光外,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她憑藉著末世培養出的驚人方向感,沿著那條坑窪的土路,徒步走回了那個灰撲撲的邊境縣城。
凌晨一點。
縣城裡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只有幾盞快要壞掉的路燈在風中搖晃。
沈嬌嬌避開主幹道,像一隻敏捷的夜貓,在錯綜複雜的低矮平房巷弄裡穿梭。
她在一堵長滿青苔的高牆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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