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一愣,連忙輕拍歲歲的後背哄著:“哎呀,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聽見你回來了反倒哭了。”
宋母也輕輕晃著懷裡的一一,無奈笑道:“想來是認出你的聲音了,一上午沒見著媽媽,心裡記掛著呢。”
江明月又心疼又好笑,趕緊伸手,先把一一小心接到懷裡,又俯身去接歲歲,她把兩個孩子摟在身邊,低聲溫柔哄著,指尖輕輕撫過他們溼漉漉的小臉蛋。
“不哭不哭,媽媽回來了,媽媽在呢。”
兩個小傢伙窩在她懷裡,哭聲慢慢弱了些,還時不時抽噎兩聲,小腦袋往她懷裡蹭。
周紅在一旁看著,笑著跟江明月說起上午的情況:“上午都挺好的,奶粉也乖乖吃了,玩了好一陣子,中間只小鬧了一小會兒。估計是聞到你的味道,聽見你的聲音,知道媽媽回來了,就忍不住撒嬌。”
宋辭一回來,進屋就看見炕上的兩個小傢伙眼睛溼漉漉,鼻頭紅紅的,眼眶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模樣委屈極了。
他當即心裡一緊,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心疼:“怎麼了?這是鬧了?”
江明月正坐在炕邊,輕輕拍著靠在懷裡的一一,聞言抬眼笑了笑:“上午都挺好,奶粉也乖乖吃了。我中午回來一開口說話,他倆聽見我的聲音,一下子就一齊大哭,委屈得不行,哄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周紅在一旁收拾著洗乾淨的尿布,跟著搭腔:“可不是,哭得響亮得很,像是攢了一上午的委屈等著跟媽媽告狀呢。”
宋辭彎腰,指尖輕輕碰了碰歲歲泛紅的小鼻尖,低聲哄:“原來是想媽媽了,想不想爸爸?嗯?”
歲歲還帶著點哭後的鼻音,眨巴著溼漉漉的眼睛,只是安靜地望著他,沒有出聲。宋辭又挪到一一跟前,俯下身,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小傢伙軟乎乎的小臉。
一一彷彿認出了爸爸,曉得這是在跟自己玩耍,小嘴一彎,當即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小的嘴角揚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這一笑,直接把宋辭的心都萌化了。他眼底漾開滿滿的暖意,聲音放得更柔:“喲,咱們一一又對爸爸笑啦,真乖。”
江明月坐在一旁看著,眉眼彎彎:“中午哭那麼兇,這會兒見著爸爸就開心了。”
宋辭看著懷裡咯咯笑的一一,又側頭看向身旁安靜躺著的歲歲,心底滿是安穩。
如今對他而言,有兒有女,便是萬事足。旁人都說他偏愛閨女,可只有家裡人清楚,他疼一一,待歲歲的心思半點不少。
他把一一輕輕放到炕中間,伸手把歲歲也攏到身邊,大手小心翼翼護著兩個小小的身子,動作放得極輕。
宋辭如今逢人遇上,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張口三句不離自家的龍鳳胎。
運輸隊裡大夥歇工閒聊,旁人聊路況、聊車子,他一湊過來,話頭自然而然就拐到歲歲和一一身上。
“我家龍鳳胎可愛笑了,我一逗他們就咧嘴,小手可有勁了。”
“兩個小傢伙混合餵養,奶粉吃得香,夜裡大多時候也不怎麼折騰人。”
不管誰搭話,他總能順勢說起一雙兒女有多乖,模樣多招人疼,反反覆覆唸叨,時間久了,運輸隊的同事看見他過來,都悄悄互相使眼色,一瞧宋辭那副準備開口顯擺的樣子,大夥就頭疼。
這天中途休息,幾個工友坐那裡閒聊,遠遠看見宋辭走過來。
一個工友壓低聲音跟旁邊人嘀咕:“壞了,宋辭來了,保準又要跟咱們講他家龍鳳胎了。”
另一個苦笑著接話:“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不過也能理解,頭一回得龍鳳胎,高興壞了。”
宋辭走到近旁,果然笑著開口:“你們猜怎麼著,昨晚我回家,一一看見我,老遠就笑……”
幾人只好耐著性子聽,臉上陪著笑,心裡暗暗嘆氣,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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