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瞎胡鬧什麼!”周司令撐著桌沿站起,語調威重。
“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李阿姨疾步趕到顧長風身側,張開手臂將呦呦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我不來,你們怕是要把這救命的寶貝攆出去了!”
“周建國,我這可不是在說胡話。”
“下午那隻貓,軍醫都斷言沒氣了,正打算挖坑埋了。”
“結果呦呦伸手探了探,那貓轉眼就竄起來去逮耗子了!”
“這孩子透著股子靈性,她說的每一個字,你都必須聽進去!”
劉主任總算找回了舌頭,話裡透著毫不遮掩的輕蔑。
“李大姐,這都什麼年月了,還講這些玄虛的?咱們這是在跟敵特搏命,抓捕要犯!”
“‘紅隼計劃’的密件要是流出去,這天大的干係誰能擔待?指望一個三歲奶娃的囈語去定乾坤,咱們軍區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顧長風雙臂收攏,將呦呦扣在懷中,眼眶泛紅。
“首長,我不求別的。只要勻出十分鐘,派個小隊去探探虛實。要是撲了空,我顧長風甘願受罰,捲鋪蓋回老家種田!”
周司令的目光釘在地圖北側那道斷崖處。那兒的確是搜捕的盲區。地勢過於兇險,瀑布的咆哮聲震耳欲聾,軍犬在那兒根本發揮不了效用。
“報告!”通訊兵疾步衝入,神色焦灼萬分。
“邊防偵測到異動,發現敵方的接應訊號!要是再沒個決斷,‘夜梟’怕是要溜出國境線了!”
周司令揮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盞東倒西歪,瓷蓋兒碰撞得叮噹作響。帳篷內眾人噤若寒蟬。
顧長風懷裡的呦呦在這當口醒了。小丫頭揉了揉惺忪的眼,打量著四周威嚴的綠軍裝,不僅沒被嚇著,反而抬手指向窗外那株老槐樹。
“爸爸,喜鵲姐姐告訴我,那個壞蛋叔叔換了行頭。”
“他脫了綠衣裳,裡頭套著黑黢黢的短衫。”
“喜鵲姐姐瞧見他翻身的時候,把石縫裡的鐵盒子掏出來親了親。”
“他還嘀咕著,馬上就要發大財了。”
呦呦稚嫩的語調在靜謐的指揮部裡迴響,顯得分外清晰。
劉主任嗤笑一聲:“越說越邪乎,連喜鵲告狀都編出來了。顧長風,你教孩子演戲也得有個限度!”
周司令霍然昂首,直勾勾地看向顧長風。
“你憑什麼斷定那兒有水簾,有暗洞?”
顧長風如實作答:“我是搞地質勘察的,只曉得那兒地勢陡峭,但從沒聽聞瀑布內藏著溶洞。”
周司令轉頭看向技術參謀:“那個位置能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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