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公共水池洗衣服,剛把肥皂放下,就被一隻烏鴉閃電般叼走,飛到樹上衝她嘎嘎叫。
晚上回家,一開米缸,好幾只老鼠正拖家帶口在裡面開派對,見了她非但不跑,還衝她“吱吱”地齜牙。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家那條養了五年的老黃狗,現在見了她就跟見了鬼一樣,夾著尾巴躲得遠遠的,只要她一靠近,就拼命地嚎,叫得整個院子都不得安寧。
丈夫趙建軍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前天,他終於爆發了。
“你到底把那小祖宗得罪成什麼樣了!”趙建軍把帽子狠狠摔在桌上,“今天開會,周司令點名批評我‘治家不嚴,影響軍屬團結’!我這個副隊長,馬上就要被擼到後勤去看倉庫了!”
“我……我哪知道啊!”劉嫂哭喊起來,“我就是說了她幾句,誰知道那孩子那麼邪門!”
“現在知道晚了!”趙建軍指著她的鼻子罵,“我告訴你,你再不去求個饒,我們一家子都得被趕出大院!”
第二天,劉嫂頂著兩個黑眼圈,在樓下堵住了正要帶呦呦去散步的蘇晴。
她“撲通”一聲,就想跪下。
蘇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劉嫂,你這是幹什麼。”蘇晴的表情很平靜。
“晴晴,弟妹,我錯了!是我嘴賤,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讓你家呦呦……讓那些小祖宗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快被逼瘋了!”劉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呦呦躲在蘇晴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她。
蘇晴摸了摸女兒的頭,淡淡地說:“劉嫂,呦呦還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懂。動物有靈性,你對它們好,它們自然親近你。可能……是你最近做了什麼讓它們不喜歡的事吧。”
說完,她便牽著呦呦,繞過劉嫂,徑直走了。
劉嫂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這是警告,也是最後的通牒。
可她心裡的怨恨,卻像毒草一樣瘋狂滋生。
傍晚,她躲在角落裡,看著顧長風和蘇晴陪著呦呦在院子裡玩耍,周圍圍著一群討好的貓貓狗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她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壓低聲音,對身邊一個同樣被排擠的軍嫂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麼萬獸之王,我看就是個小妖怪!早晚有一天要出事!”
她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屋簷下,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停下了織網的動作。
呦呦正在跟顧長風玩捉迷藏,她正好躲在那個牆角。
她聽到了劉嫂的話。
小丫頭歪了歪腦袋,她聽不懂“妖怪”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感覺到那句話裡,充滿了讓她不舒服的、黑乎乎的東西。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那隻大蜘蛛黑豆般的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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