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從顧長風手裡拿過聽筒,那雙平日裡握手術刀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只是靜靜地舉著電話。
電話那頭,老張還在絮絮叨叨地解釋,試圖撇清自己。
“蘇醫生,你別誤會,我就是提個醒,那些話可不是我說的……”
蘇晴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聽。
她只是看著正在地毯上,教橘貓打滾的女兒。呦呦咯咯地笑著,小奶音充滿了快活。
這笑聲,是她和丈夫用命在守護的東西。
“咔噠。”
蘇晴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長風一愣,急道:“晴晴,你別生氣,我去找他們理論!”
“理論?”蘇晴轉過身,臉上沒有怒氣,只有一種讓顧長風都感到心悸的平靜,“跟一群躲在陰溝裡嚼舌根的人,有什麼好理論的?”
她拿起電話,沒有絲毫猶豫,撥通了一個內部短號。
“接政治部,劉主任辦公室。”
電話很快接通。
“劉主任,我是蘇晴。”她的聲音清晰、冷靜,不帶一絲個人情緒,“我以‘萬獸’特別行動組組長的名義,申請召開一次全軍區家屬範圍內的思想工作會議。”
電話那頭的劉主任顯然被這個請求搞蒙了。
蘇晴沒有給他提問的機會,繼續說道:“會議內容,關乎一項A級保密的‘天啟’計劃。會議時間,我希望是明天下午。地點,就在軍區大禮堂。”
“另外,請準備一臺放映裝置。我會提供一盤錄影帶。”
說完,她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長風看著妻子,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一場風暴要來了。
第二天,整個軍區大院的氣氛都變得古怪起來。
一則由政治部直接下發的通知,傳達到了每一個家屬的手中:下午兩點,全體家屬到大禮堂開會,任何人不得缺席。
這下可炸了鍋。
“開什麼會啊?這麼大陣仗?”
“聽說是思想工作會議,怕不是要抓典型哦!”
幾個平日裡最愛搬弄是非的家屬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其中一個,正是前幾天說顧家閒話最起勁的李嫂。
“我可聽說了,”李嫂壓低聲音,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昨天有人給顧長風打電話告狀了。八成是蘇晴沉不住氣,鬧到領導那兒去了。結果領導煩了,要開會整頓風氣呢。”
“那這回,顧家可要丟大人了。”旁邊的人附和著,笑得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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