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醫生,她救過無數的人。
可現在,她卻救不了自己的女兒。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正在一步步,走向一個不可逆轉的,衰亡的深淵。
這種無力感,和絕望感,像最惡毒的詛咒,將她整個人徹底吞噬。
“媽媽,你怎麼哭啦?”
呦呦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她蹲下身,用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擦著蘇晴臉上的淚水。
“是不是呦呦不乖,打針的時候哭鼻子了?”
“呦呦不哭了,呦呦是勇敢的寶寶。”
小傢伙以為媽媽是因為自己哭了才傷心,她拼命地忍著眼淚,小嘴巴扁著,一副我是大人了的嚴肅表情。
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蘇晴的心,更是疼得像被刀子反覆切割。
她一把將呦呦緊緊摟進懷裡,放聲大哭。
就在這時。
實驗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顧長風開完會,一回來就聽說蘇晴帶著呦呦來了實驗室,他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立刻就趕了過來。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妻子癱坐在地上,抱著女兒痛哭的場景。
“蘇晴!你怎麼了?呦呦怎麼了?”
顧長風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當他的視線,掃過旁邊那塊巨大的,還亮著的顯示屏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不是醫生,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基因模型。
但他看得懂螢幕最上方,那一行用最大號字型,和最刺目的紅色標註出來的診斷結論。
疑似遺傳性早衰綜合徵,細胞分裂速度異常,端粒過度損耗,生命體徵呈加速衰減趨勢。
轟。
顧長風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了。
他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他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他死死地扶住旁邊的儀器,眼睛血紅地盯著蘇晴。
“這,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蘇晴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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