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呦呦指揮螞蟻大軍從下水道里撈出張老師的結婚戒指後,她在軍區第一幼兒園的地位,就從“女王陛下”一躍飛昇到了“活神仙”的級別。
老師們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探究和敬畏,再也不敢把她當普通的三歲半小孩看待。孩子們更是對她言聽計從,呦呦說今天玩“蘿蔔蹲”要用屁股蹲,全班小朋友就撅著小屁股墩得不亦樂乎,場面壯觀得讓園長以為是哪個班在集體鬧肚子。
幼兒園的生活,因為呦呦的存在,充滿了各種奇妙又歡樂的色彩。
然而,在這片祥和之下,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這天下午,幼兒園新來了一個保潔員。原來的王大爺因為兒子要結婚,提前辦了退休回老家了。新來的保潔員姓李,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人很沉默,臉上總帶著一股風霜之色,幹活倒是麻利。他總是戴著一頂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帽,帽簷壓得低低的,從不多看人一眼,只是埋頭掃地、拖地、擦窗戶。
老師們都覺得,這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只有呦呦,在課間活動的時候,從他身邊跑過,小鼻子忍不住皺了皺。
這個伯伯身上,有一種好奇怪的味道。
不是汗味,也不是泥土味,說不上來,就是不好聞。
呦呦當時正忙著跟小朋友們分果丹皮吃,小腦袋瓜裡裝不下太多事,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下午四點半,放學時間到了。
家長們陸陸續續地來到校門口,幼兒園裡又恢復了喧鬧。
“爸爸!”
呦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榕樹下的顧長風。她甩開小短腿,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朝著爸爸衝了過去。
顧長風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張開雙臂準備迎接自己的寶貝閨女。可自從上次在幼兒園外發現有人用長焦鏡頭偷拍呦呦後,他的警惕性就提到了最高級別。即便是在笑,他的眼睛也像雷達一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就在呦呦快要跑到他面前時,異變突生。
一隻瘦骨嶙峋的流浪貓,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躥了出來,一下就橫在了呦呦面前。
那是一隻毛色斑駁的狸花貓,左邊的耳朵缺了一塊,尾巴也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它弓著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喉嚨裡發出焦急又尖銳的“喵嗚”聲,死死地攔住了呦呦的去路。
“咦?小貓咪,你怎麼啦?”呦呦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它。
在別人耳朵裡,那是毫無意義的貓叫。但在呦呦的腦海裡,卻轉化成了一連串驚恐的意念。
“危險!快跑!小主人快跑!”
“那個男人!掃地的那個!他身上有火藥的味道!很濃的火藥味!”
“還有血!幹掉的血的味道!像爛掉的番茄!他要炸!他要炸!”
呦呦的小臉瞬間就白了。
她猛地扭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擦拭宣傳欄玻璃的那個新來的保潔員,“老李”。
“爸爸!”呦呦沒有哭,也沒有跑,而是用一種帶著哭腔的顫音,大聲喊道。
顧長風心頭一跳,一個箭步衝過來,將呦呦一把抱進懷裡。“怎麼了寶貝?是不是摔著了?”
呦呦緊緊摟著顧長風的脖子,小小的身體在發抖。她把小嘴湊到顧長風耳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爸爸……那個掃地的公公……他身上有鞭炮的味道……好大好大的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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