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編號:B-042,女性,19歲,被拐賣人口。融合魚類基因與‘龍血草’二代改良液‘深潛’七號試劑。實驗初期體表出現鱗片化,水下呼吸能力顯著增強。二十四小時後,基因鏈崩潰,下半身融合成無定型肉團。處理方式:投入深海裂谷。”
“實驗體編號:C-109,兒童,約5歲,來源不明。嘗試精神同調實驗……失敗。實驗體腦死亡。處理方式:廢棄。”
一頁頁,一樁樁,記錄的不是科學的進步,而是對生命最殘忍的褻瀆和踐踏。他們把活生生的人,當成了可以隨意消耗的材料,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基因改造實驗。
之前在海上遇到的那個“半人半魚”的怪物,現在有了答案。坤叔口中所謂的“神諭的種子”,恐怕指的就是這些滅絕人性的技術。
“畜生!他們就是一群畜生!”蘇晴將手裡的日誌狠狠摔在地上,作為一個以拯救生命為己任的科學家,她從未如此痛恨過另一群自稱為“科學家”的人。
就在大人們被這殘酷的真相所震撼時,沒人注意到,被顧長風抱在懷裡的呦呦,正扭著小屁股,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爸爸,放我下來嘛,那裡有個亮晶晶……”呦呦的小手指著實驗室的一個角落。
顧長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堆被炸塌的混凝土和鋼筋廢墟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著微弱的光。
他抱著呦呦走過去,用腳踢開幾塊碎石。
在廢墟的縫隙裡,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的,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小盒子。那盒子雕工極為精緻,上面刻著許多呦呦不認識,但感覺很親切的動物圖案。微弱的金光,正是從盒子的縫隙中透出來的。
呦呦立刻來了精神,從顧長風懷裡滑下來,像只小地鼠一樣,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把那個小木盒抱在了懷裡。
“我的!這是我的!”她獻寶似的舉起盒子,對著顧長風咯咯直笑。
顧長風剛想讓她別亂動,洞口處,那顆巨大的蛇頭再次探了進來。巨蚺的金色豎瞳,落在了呦呦手裡的盒子上,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然後對著呦呦,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它是在示意呦呦收下這個東西。
呦呦更高興了,她抱著盒子,對著巨蚺揮了揮手:“謝謝你呀,大蛇蛇!你真好!”
她用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打開了盒蓋。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柔和的金色光芒從中散發出來,將呦呦的小臉映照得一片金黃。
盒子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層柔軟的,不知名的金色絲絨。而在絲絨的中央,靜靜地躺著一顆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通體渾圓,散發著勃勃生機的金色種子。
呦呦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那顆種子,感覺溫溫的,很舒服。她覺得這一定是一顆很好吃的糖豆豆。於是她開心地把盒子蓋好,塞進了自己的小口袋裡。
整個過程,顧長風都看在眼裡,他沒有阻止。能被那條巨蟺如此鄭重其事地送給女兒的東西,絕對不是凡品。
就在這時,顧長風的腳踢到了一個硬物。他低頭一看,是一個在爆炸中被震開的鐵皮儲物櫃。櫃子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大多是些報廢的零件和檔案。
他本來沒在意,但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個被泥土半掩著的,銀色的東西。
他彎腰撿了起來,發現是一個邊框已經變形的銀質相框。
他隨手抹掉相框玻璃上的汙泥,一張陳舊泛黃的黑白照片,出現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七八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他們意氣風發地站成一排,背景,正是這個實驗室還嶄新時的樣子。
顧長風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照片正中央,那個C位男人的臉上。
那個男人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但眉宇之間,和某個人,至少有七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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