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胖乎乎的喜鵲撲騰著翅膀,氣鼓鼓地叫著:“喳喳!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今天差點被燻死!”
另一隻瘦一點的喜鵲梳理著羽毛:“喳喳?怎麼了?你又去偷吃李奶奶家的玉米粒,被發現了?”
“才不是!”胖喜鵲叫得更大聲了,“我今天飛到大院後面的那個大灰房子屋頂上歇腳,你猜我聞到什麼了?一股子腳臭味混合著泡麵味!差點把我送走!而且那房子裡好吵啊!”
“吵?什麼聲音?”
“就是好多好多男人的聲音!”胖喜鵲模仿了起來,壓著嗓子,用一種很奇怪的語調叫著,“‘喂?是王大娘嗎?恭喜您中獎啦!’、‘喂?是李大爺嗎?我是您領導啊!’、‘喂?張阿姨,你兒子在我們手上!快打錢!’……就這些話,翻來覆去地說,跟唸經一樣!聽得我鳥都麻了!”
瘦喜鵲一聽,也激動起來:“喳喳!對對對!我也聽見了!他們每天都在裡面唸經!還不開窗戶!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好人!”
呦呦的小耳朵動了動。
唸經?
王大娘?李大爺?
這些話,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好像白天那些爺爺奶奶罵爸爸的時候,就提到過這些。
她的小腦袋裡,一個燈泡“啪”地亮了。
難道……
呦呦猛地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光著小腳丫,“噠噠噠”地衝出房間。
“爸爸!媽媽!”
她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進了客廳,抱住了顧長風的大腿。
顧長風和蘇晴正沉浸在凝重的氣氛中,被女兒嚇了一跳。
“怎麼了呦呦?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蘇晴連忙把女兒抱起來,想看看她是不是被外面的哭聲嚇到了。
呦呦的小臉漲得通紅,因為激動,說話都有點磕巴:“爸爸!媽媽!我……我知道……我知道壞蛋叔叔們在哪裡了!”
顧長風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呦呦不亂說,壞蛋叔叔已經被抓起來了。”顧長風以為她說的是劉嫂。
“不是那個壞奶奶!”呦呦使勁搖頭,小手指向窗外,大院後面的方向,“是念經的壞叔叔!好多好多!”
“唸經?”蘇晴愣住了。
呦呦急得小腳直蹬,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就是!就是喜鵲鵲說的!它們說,我們家後面的那個,那個灰色的大房子裡!藏著好多好多的叔叔!他們每天都不出門,就在裡面打電話,對著電話念經!念得可難聽啦!”
灰色的大房子……大院後面……
顧長風和蘇晴的腦中,同時閃過一個地方——那座早就廢棄了的,以前用來存放物資的7號倉庫!
因為位置偏僻,早就沒人去了,都快被大家遺忘了!
“他們唸的什麼經?”蘇晴的心跳開始加速,她有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呦呦學著喜鵲的語調,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來:“就……‘喂?王大娘嗎?恭喜您中獎啦!’還有,‘喂?你兒子在我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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