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快看!壞蛋的家,好高好高呀!像一根超級超級大的……藍莓味大冰棒!”
呦呦天真爛漫的歡呼聲,透過戰術通訊頻道,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特戰隊員的耳朵裡。這聲歡呼,與眼前那座通體由幽藍色寒冰構成、散發著森然死氣的摩天大樓形成了無比詭異又滑稽的對比。
雷戰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他使勁眨了眨眼,確定自己不是因為極地雪盲症產生了幻覺。那座冰晶巨塔,就那麼真實地矗立在前方,彷彿是神話裡的巨人用極地的冰山雕刻而成的墓碑,充滿了對自然法則的蔑視和挑釁。
“藍莓味大冰棒……”雷戰喃喃自語,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公主的想象力,永遠走在科學的前沿。就是不知道這冰棒,啃一口會不會把牙給崩了。”
顧長風沒有理會雷戰的吐槽。他從熊背上把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女兒抱下來,嚴肅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鎖定著那座冰之巨塔。
“所有人下車!A組負責外圍警戒,B組跟我進行抵近偵察!所有探測裝置功率開到最大!”顧長風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但那緊握著戰術步槍、指節發白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三輛“雪狼”突擊車的車門同時開啟,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動作整齊劃一地躍入雪地,迅速散開,在車輛周圍構築起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環形防線。他們的動作無聲無息,如同幽靈融入了這片白色的世界。
蘇晴也下了車,她沒有靠近,而是立刻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環境分析儀,開始採集周圍空氣中的微量元素和輻射資料。作為一名頂尖的科學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建造出如此違揹物理常識的建築,其背後所蘊含的技術力,絕對超乎想象。
顧長風帶著雷戰等四名隊員,呈戰鬥隊形,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座冰之巨塔靠近。
越是靠近,那座建築帶來的壓迫感就越是強烈。它表面光滑如鏡,卻又不是完全的平面,而是由無數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冰晶幾何體拼接而成,彷彿是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在極地慘白的天光下,冰層內部折射出深邃而幽暗的藍色光芒,讓人看久了會產生一種靈魂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頭兒,熱成像沒有任何反應!”一名隊員低聲報告,“整座建築的溫度和周圍環境完全一樣,就像……它就是一座天然的冰山。”
“生命探測儀也沒有讀數。”
“聲吶探測被完全吸收了,什麼都聽不見。”
“電磁波譜分析……我的天,這裡乾淨得像個黑洞!所有的背景電磁波到這裡都消失了!這是一個完美的法拉第籠!”
一個個令人沮喪的報告彙總到顧長風這裡,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座冰塔就像一個不存在於物理世界中的幽靈,拒絕了所有現代科技的窺探。
他們來到了巨塔的腳下。雷戰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冰冷的牆體。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那不是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死寂。
“這冰……不對勁!”雷戰猛地縮回手,“太硬了!比花崗岩還硬!”他說著,抽出軍用匕首,用盡全力在冰面上一劃!
“刺啦——”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火星四濺。雷戰低頭一看,那把特種鋼材打造的軍用匕首,刃口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而那光滑如鏡的冰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色劃痕。
“我靠!”雷戰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他媽是冰嗎?這是不是外星人飛船的裝甲啊?”
顧長風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沒有入口,無法探測,連暴力破拆都做不到。他們就像是面對一個絕對光滑、絕對堅固的鐵盒子,連下嘴的地方都找不到。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後方傳來了呦呦不滿的叫聲。
“爸爸!你們好慢呀!呦呦都餓啦!”小傢伙被蘇晴抱著,在原地凍得直跺腳,雖然穿著厚厚的企鵝服感覺不到冷,但等待是無聊的。
顧長風回頭看了一眼女兒,心中一陣無奈。他正準備讓偵察組撤回來,重新商議對策,卻看到呦呦掙脫了蘇晴的懷抱,搖搖擺擺地跑到了那頭巨大的北極熊身邊。
“熊熊爸爸,”呦呦仰著小臉,拍了拍北極熊毛茸茸的大腿,“你知道壞蛋的家門門在哪裡嗎?他們是不是偷偷挖了一個狗洞洞呀?”
那頭一直安靜趴著的北極熊,聽了呦呦的話,竟然緩緩地站了起來。它那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呦呦和周圍的幾個戰士都籠罩了進去。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座冰塔的另一側。那裡看起來和別處沒什麼不同,同樣是光滑的冰壁。
北極熊停下腳步,低下頭,對著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冰面,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彷彿能引起共振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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