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就是規矩!”周司令的目光如刀,“或者,你想跟外面那支‘多兵種聯合作戰部隊’講講規矩?”
李教授看了一眼窗外那群虎視眈眈的動物,狠狠地嚥了口唾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帶著兩個同樣失魂落魄的助手,灰溜溜地走出了病房。
走到門口時,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的橘貓,懶洋洋地伸出爪子,精準地絆了他一下。
李教授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危機解除。
呦呦長舒一口氣,跑到阿北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弟弟別怕,姐姐在,壞蛋都被我打跑啦!”
顧長風和周司令相視一笑,充滿了無奈,也充滿了欣慰。
……
幾天後,軍區大院的後花園裡。
阿北的身體恢復得很快,臉色也紅潤了一些,只是依舊不愛說話,總是默默地跟在呦呦身後,像個小影子。
呦呦正拿著一根樹枝,蹲在地上,很努力地教阿北說話。
“阿北弟弟,跟我念,姐——姐——”呦呦拖長了音調,做著示範。
阿北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但他只是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哎呀,你好笨呀!”呦呦有點小著急,“來,再說一遍,姐!姐!”
阿北依舊沉默。
呦呦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她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摸出一顆珍藏的大白兔奶糖,撕開糖紙,遞到阿北嘴邊。
“說‘姐姐’,就給你吃糖糖哦!”
濃郁的奶香味飄進鼻子裡,阿北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糖果,又看了看呦呦那張充滿期待的小臉。
他終於鼓起勇氣,張開了嘴,用一種還不太熟練的、帶著一絲空靈的童音,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姐……姐……”
“哎!對啦!”呦呦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剛想把糖塞進他嘴裡。
阿北卻學著她的樣子,繼續努力地吐出兩個字。
“吃……糖。”
說完,他從小小的呦呦手裡接過那顆糖,然後,小心翼翼地,舉到了呦呦的嘴邊。
“姐姐,吃糖。”
他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索取,而是分享。
呦呦愣住了,看著遞到嘴邊的糖,又看著阿北那雙清澈的、倒映著自己影子的冰藍色眼睛,她咧開嘴,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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