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低頭看了看腳邊乖乖跟著的小白。
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氣。
壓下心底翻湧的忐忑與慌張。
先敲了敲隔壁的門,把陳家樂叫出來,兩人一同去找劉一帆和其餘夥伴。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所有人到齊,一定要私下悄悄叮囑、再三提醒。
說話務必萬分謹慎,藏好心底的心思,表面上要一如既往,裝作懵懂無知,照常玩耍說笑。
絕不能在林溪面前露出半點破綻。
更不能隨意同她搭話,洩露出任何關於家裡大人的訊息。
冬日的晨光慢慢穿透薄霧,灑落在空曠的院子裡。
小言攥緊衣袖,帶著乖巧的小白,快步朝著夥伴們常聚集的空地走去,打算悄悄和大家商量妥當,守住這份隱秘的警惕。
院裡的孩子們陸續起床,三三兩兩聚在空坪上追跑打鬧,清脆的笑聲飄在空氣裡,看上去和往日沒有絲毫分別。
小言帶著小白遠遠站在一旁,目光飛快掃過人群,在心裡默默盤算。
他沒有立刻上前,靜靜等候片刻,等到人群散開、四下無人留意這邊,才輕輕招手。
將劉一帆和幾個最親近的小夥伴,悄悄喚到靠牆那處僻靜的角落。
這裡背風,安安靜靜,不容易被遠處的人看見、聽見。
“我有要緊事跟你們說。”小言的聲音壓得極低,往日里鮮活的眉眼沉了下來,只剩沉甸甸的認真與謹慎。
幾個孩子見他神色鄭重,不像是在開玩笑,當即收住嬉鬧,紛紛圍攏過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劉一帆率先開口,小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昨天的事,又不對勁了?”
小言點點頭,目光認真掃過每一張小臉,一字一句道:“我昨天在後面車棚,撞見林溪姐姐做怪事了。”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把親眼所見如實道出:她躲在角落寫字,本子上畫著陌生古怪的符號,本子轉瞬便憑空消失,最後她站在逆光裡,靜靜望著他。
孩子們聽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神情慢慢凝重起來。
“她根本不是隻想躲婚。”小言抿緊嘴唇,聲音微微發緊,“她總找我們小孩問話,打聽叔叔阿姨什麼時候出任務、什麼時候回家、誰要出門遠行。
我們年紀小,嘴巴松,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說漏嘴。”
“從今天起,我們都要裝作和從前一樣。
照常和她打招呼、照常玩耍說笑,千萬不能躲她,也不能扎堆議論她。
一旦被她察覺我們起了疑心,會很危險。
不管她問什麼,都不能把真話告訴她。”
幾個孩子一下子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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