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我爸媽的事,我就說不知道、不清楚。”
劉一帆看向大家,又鄭重補上一句:“這件事只限於我們幾個知道,不許對外提起,不能跟別的院子小孩說,也不能回家隨口亂講。
誰要是不小心漏了口風,就是害了我們,也害了院裡的叔叔阿姨。”
所有人輕輕應下。
短短片刻,一群孩童悄悄定下約定,在心底拉起一道看不見的防線。
他們依舊是一群貪玩的孩子,面上嬉笑如常,只是心底,都多了一層小心翼翼的提防。
小言鬆了口氣,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輕了幾分。
至少,他護住了身邊的夥伴,不會讓他們在懵懂之中,被人套走重要訊息。
小白乖乖蹲在他腳邊,伸出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石凳旁,一道溫柔的身影緩緩落座。
林溪手裡捏著一根枯草,淺淺笑著,目光淡淡掃過玩耍的孩子們。
陽光落在她身上,安靜柔和,一如往常。
可落在這群剛剛互通心意的孩子眼中,這份溫柔之下,藏著一股讓人不敢鬆懈的寒意。
林溪坐在石凳上,視線慢悠悠掠過空坪,看似隨意閒坐,目光掃過牆根這一側時,卻極輕地頓了一瞬。
小言心口猛地一緊,連忙扯了扯劉一帆的衣袖。
幾人瞬間會意,飛快散開,重新變回追逐嬉鬧的模樣,笑聲再次揚起,再也不往牆角聚攏。
蔣一陽心裡慌,跑起來腳步僵硬。
劉一帆悄悄用胳膊碰了碰他,用氣音低聲提醒:“自然一點,別露餡。”
蔣一陽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笑臉,繼續跟著大家滾雪球、扔雪團。
小言帶著小白,假裝跟著夥伴追逐,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石凳那邊。
沒過多久,林溪站起身,緩步朝小虎他們走來,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
“你們玩得好熱鬧呀。”她彎著眼,聲音輕柔,視線落到最小的小虎身上,“小虎,昨天我問你的事,你回家有沒有聽大人說起?就是那位要出遠門的叔叔。”
小虎輕輕搖頭:“我不知道,我爸媽沒跟我說。”
林溪臉上的笑意絲毫未變,又轉向旁邊另一個孩子:“那你呢?你爸爸最近是不是常常早出晚歸?”
那孩子抿了抿嘴,小聲回答:“我媽媽不讓我跟外人說起家裡的事。”
接連兩次碰壁。林溪安靜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蜷起,轉瞬又舒展,依舊笑意盈盈:“原來是這樣,是我多嘴啦。”
她沒有繼續追問,就那樣靜靜站著,看著孩子們嬉鬧,沒有立刻離開。
小言暗暗攥緊拳頭,心裡清楚,她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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