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賀淵,被溫姒氣走後,還不忘吩咐底下的人好生把人給伺候著。
自己則是黑著一張臉回到議事的船艙裡。
裴翀、伍尚德、宋明遠三人見到他這麼快回來,皆覺得意外。
尤其是裴翀,則是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她應是沒什麼大礙。
三人彎腰,拱手,恭迎。
賀淵越過他們,徑直走到主位,剛欲落座,似乎想到什麼。
抬頭,視線落在三人身上。
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幾位愛卿可曾覺得朕身上有何怪味?”
這話一齣,跟進來的高全腳下打滑,差點跌跟頭。
至於那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表情相當精彩。
一時之間,滿艙死寂無聲。
風從船窗縫隙鑽進來,吹動案上堆疊的邊關奏疏,紙張輕響,反而襯得這氣氛愈發怪異起來。
高全連忙穩住身形,垂首弓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裡早已叫苦不迭。
別人不清楚,可他知道。
陛下這是在溫婕妤那裡碰了釘子,被氣回來了!
方才在溫婕妤那裡,他可是親自見證過。
溫婕妤嫌棄陛下身上的味道。
關鍵是,還當著陛下的面吐了。
如今回來,竟當眾問臣子自己身上有沒有怪味。
這傳出去誰會信?
伍尚德站在最前,粗獷的臉上滿是疑惑,有些摸不著頭腦,瞪著眼睛僵在原地,腦子飛速運轉。
怪味?
陛下身上就算有味,那也是龍氣。
他憨直慣了,壓根猜不透帝王的彎彎繞繞,只當真是陛下身上沾染了什麼異味。
認認真真抬手,試探性地嗅了嗅,而後一臉誠懇地拱手:“回陛下,臣不曾聞到半點怪味!陛下一身正氣,乃是帝王浩然之氣,凜然端正,無半分不妥!”
這話一齣,宋明遠眼角狠狠一抽,這廝真會拍馬屁。
賀淵本就憋著一肚子悶氣。
此刻聽到這話,臉色非但未緩,反倒更沉了幾分,周身低氣壓驟然鋪開,壓得滿艙人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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