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恪守臣禮,垂眸躬身,聲線平穩無波:“陛下,臣聽聞暈船之人對氣味較為敏感。”
這樣的回答恰到好處,分寸拿捏得完美無缺。
可正是這句話,反而叫人引起懷疑。
賀淵狐疑道:“哦?裴卿怎知溫婕妤就是暈船?”
對於溫姒與他二人雙雙掉入閔蒼河之事,他大概能瞭解一些,尤其是二人流落到灣子村,還私下相處了些時日。
他想不知道都難。
只是不願意往那個方面想。
現場氣氛頓時僵硬到極點,宋明遠下意識看向裴翀。
陛下問的是個致命題,若是回答不好,或者是不讓陛下滿意,後果會很嚴重。
空氣裡寂靜了一瞬,裴翀躬腰,繼續道:“臣方才在甲板上遇到周太醫,便順嘴問了一句。”
賀淵看著他滴水不漏的模樣,眸光深深沉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是審視,又似無意一瞥。
無人知曉,帝王此刻心底微動。
不知為何,每次看向裴翀,他總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裴翀這小子平時裡剋制理智,進退有度,無論做什麼事,都力求完美。
也就不繼續深究下去。
只淡淡收回目光,落回眼前的軍政要務上。
“罷了。”
他擺了擺手,落座主位,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冷肅。
“繼續議事。明王棄城一案,回京之前,所有後續佈局,必須敲定完畢。”
“臣等遵旨!”
三人齊齊躬身應下。
議事再度開啟。
而另一邊,溫姒的船艙內,目送帝王離開後,室內再度恢復了平靜。
伺月親自端著一碗清粥推門而入。
“主子,船上條件有限,奴婢費了好大勁才搞到這份清粥。”
船上也有小廚房,只是利用空間有限,裡面的人肯定是先緊著陛下的御膳做。
所以眼前的這份清粥是現熬的。
溫姒不管清粥好不好吃,先填飽肚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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