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眾人各執一詞,在偌大的御書房裡爭執不休。
賀淵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爭論,互相謾罵。
視線不由落在裴翀身上,裴翀自始至終都格外安靜,沒有發表多少意見。
但賀淵就是已經猜到,他肯定有對策了。
觸及到帝王的目光,裴翀終於再次起身,上前一步,紫袍躬身:“諸位都先靜一靜。”
這話出,周遭驟然安靜下來。
紛紛看向他。
裴翀眸色坦然,冷靜地說道:“依臣之見,先將明王暫時圈禁在王府,待前往肅州取證之人回來,在朝會上公開審訊,屆時鐵證如山,任憑百官以及世家如何求情,皆徒勞無獲。”
“誰若求情偏袒,便是徇私、包庇,亦或是明王之黨閥,陛下可藉此由頭肅清朝堂腐肉。”
他的這番話,把所有的顧慮點都說到了。
尤其是那些想要保明王之人,若證據確鑿,那他們就是罪臣黨羽。
今後即便不殺之,也不再得陛下重用。
李崧捋著鬍鬚,難得露出讚許道:“年輕就是好,裴大人思慮周到,老朽佩服。”
賀淵凝視著站在下面的裴翀,聽之一席話,怒意也消減了許多。
他起身,越過桌案,站在丹陛上,沉聲道:“準了。”
“就依裴卿所言行事。”
似乎想到什麼,他又道:“告訴明王。”
“朕不急。”
“朕給他半月時間自證。”
“半月之後,朕親自來審,公開定罪。屆時,朕要讓所有人都看看,無論是王公大臣,還是皇室宗親,犯了罪,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誰要是求情,誰就是同黨,誰阻撓,就是亂臣。
裴翀躬身接令:“臣,遵旨。”
“行了,天色已晚,宮門快要落鎖,諸位愛卿便先各自回家吧,明日無需早朝,朕要休沐。”賀淵擺擺手,示意眾人趕緊走。
大夥兒聞言,皆明白陛下為何要休沐。
不就是懶得應對那些言官?
這是想躲清淨呢!
等眾人退下之後,賀淵又坐回龍椅,眉頭依舊蹙起,他揉著眉心,見高全步入殿內,遂問道:“幾時了?”
“回陛下,亥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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