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春宮的事,很快就傳到了鳳鸞宮。
“娘娘,您可要過去?”孫嬤嬤低聲詢問道。
側臥在軟榻上的崔皇后,揉著又脹又疼的太陽穴,眉頭始終未見疏散。
“陛下不是在那裡麼?”
“可您是六宮之主……”
聞言,崔皇后驟然一頓,緩緩放下手,坐直了身體,不由側目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本宮權勢再大,能大得過陛下去?他自己就在現場,若他都不能處理此事,本宮去就能了?”
“嬤嬤,本宮累了。”
“此事就讓陛下自己頭疼去吧。”
她就裝不知道,偶爾躲躲懶似乎也不錯,若是陛下事後追問,那她就說頭疼、身體不適,實在無精氣神去管。
況且,她是真頭疼,真有病。
否則今日也不可能缺席。
孫嬤嬤默了一瞬,忍不住說道:“娘娘高興就好。”
“本宮只是聽了溫姒的話之後,想明白了許多事。”崔皇后又往後一躺,神色鬆散道:“嬤嬤,你說,這些年本宮操心勞命,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明明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皇后,卻把自己累成了……”她一頓,又扭頭看向孫嬤嬤,“那詞怎麼說來著?”
“牛馬。”
“哦對,累成了牛馬,最後只換得了一個‘賢后’的美稱,像溫姒說的那樣,既不能吃,又不能用,有何意義?”
孫嬤嬤抿嘴,不表發意見,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主子這是被溫婕妤給帶進溝裡去了。
不知道陛下知曉他的皇后想罷工,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另一邊,永春宮。
殿內很寂靜,這種靜,讓人壓抑,讓人喘不上氣。
所有人都在等著帝王的反應。
就連溫姒也在等。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賀淵有所反應,倒是王固,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陛下,方才老臣與溫婕妤聊了兩句,老臣可以確定,溫婕妤並非兇手。”
一個連醉仙散都不知道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兇手。
況且,他相信溫婕妤的為人,一個素手仁心的人,她的手,是用來救人的,而絕非殺人。
就連薛嬪也站出來為溫姒說話,“陛下,嬪妾相信溫婕妤的為人,斷然不可能做出這種下毒之事,肯定是有人栽贓嫁禍,還請陛下徹查,揪出真兇,還溫婕妤清白。”
麗貴人忍不住開口:“薛嬪平時與溫婕妤走得近,你自然會向著她說話,說不定,你也知情,只是想包庇她。”
這話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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