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底下的幾個人趕緊衝上去,張開雙臂一把抱住葉柄,弓著腰往後退,像是幾個人在合力抱住一棵倒下來的大樹。
“接住了接住了!穩著點兒!”
“上面再割一刀!別扯斷了!”
“好嘞——嘿咻!”
“嘿咻——!”
上面的人繼續割,下面的人託著葉子輕輕往下一拽,“噗”的一聲輕響,整片葉子被完整地扯了下來!
那動作,熟練中透著一股認真勁兒,像在拔蘿蔔!
小人們把葉子抱在懷裡往後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然後把葉子整整齊齊地碼在一邊,順手還拍了拍上面的露水。
姜枝月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翹起來就沒放下去過。
一群指甲蓋大的小人,圍著一棵“巨型”生菜,忙得熱火朝天、井井有條,還有人專門在葉子落地前接住不讓它磕碰。
這場面,簡直比她在影片裡看的任何秋收畫面都要可愛!
家家戶戶拎著菜籃子聚到城門口的空地上,排著隊分生菜。
老葉整齊地堆在地上,幾個小廚師蹲在菜堆邊,鐮刀一劃一劃地分切。
一片葉子被切成幾十段,每一段都有手掌那麼長,翠綠透亮,往籃子裡一放,冒出一個翠綠色的尖。
負責分菜的小兵一邊埋頭切葉子,一邊衝身後的隊伍喊:“下一家下一家——別急,都有!”
“我滴個乖乖!這一片葉子,夠我們一家吃好幾頓了!頂我們以前半年的菜!”
“我是說這菜比我還高,切起來比砍柴還過癮!”
“砍柴能砍出菜味兒來嗎?!”大家頓時笑成一片。
姜枝月趴在邊上看著,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裴止,這個生菜是可以直接生吃的,洗洗就能啃,特別脆。”
裴止微微一愣,隨即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片翠綠透亮的葉子,沒有猶豫,直接掰下一小塊,送進嘴裡。
一聲清脆的“咔嚓”從他齒間傳出來,整個人頓了一下,嚼了兩口,眼神微微亮了一瞬。
旁邊的人看他吃了,也跟著掰了一塊塞進嘴裡,下一秒,整個城門口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嚓”聲。
“好脆!真的好脆!”
“我的天,這菜怎麼這麼甜??”
“我都記不清多久沒吃過這麼新鮮的青菜了……上次吃菜葉,還是上個月的野菜根煮湯……”
有人啃了兩口就捨不得再吃了,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生菜葉裹進布兜裡,嘀咕著:“我得留著晚上配粥吃。”
旁邊的人也跟著點頭:“對,省著點吃,這一籃子夠吃好幾天呢。”
旱災、饑荒、戰亂,連那些富商和當官的,捧著銀子都買不到一口新鮮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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