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四十九章 山河重整,心燈長明(1)

作者:大道之簡·36分鐘前

晨曦撕裂長夜,第一縷金輝越過安寧城的城樓,落在中樞大殿的白玉階前,將昨夜殘留的淡淡聖輝與血氣一同消融。夜風早已停歇,空氣中瀰漫著雨後般清新的靈氣,再無半分心魔亂世的陰濁。

凌玄立於窗前,白衣無塵,周身氣息溫潤如春水。歷經識海崩碎、心魔幻獄、融魔歸真的生死大劫,他的神魂已然脫胎換骨,萬仙聖痕徹底沉入神魂本源,只在眸底深處偶爾流轉一縷微不可查的暗金。封心古卷與他血脈相連,經文隨心跳輕響,不再是鎮壓一切的凜冽,而是歸於自然的平和。

柳嫣兒緩步走近,火紅衣袂輕掃地面。她面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昨夜燃本命心火催動焚心守神訣,雖事後得凌玄以聖魂之力溫養,可經脈深處的空虛仍未完全散去。但她眼中沒有半分疲憊,只有劫後餘生的安穩與欣喜。

“阿玄。”

她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得如同晨曦微光。

凌玄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略顯憔悴的容顏上,心頭微暖,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傷勢未愈,本該多靜養片刻。”

柳嫣兒微微搖頭,反手與他相扣,抬眼望著他安然平和的眉眼,懸了整整一夜的心終於徹底落地:“只要你平安無事,我這點損耗,根本不算什麼。方才我已傳信火焰谷弟子,按照你的吩咐,分頭前往各城廢墟清掃殘餘妖火,淬鍊地脈濁氣,助東玄域重煥生機。”

“辛苦你了。”凌玄輕聲道。

昨夜一戰,看似只是他與影魔在神魂層面的終極對決,實則牽動整個東玄域的氣運根基。南境烈焰嶺屍橫遍野,定心劍陣幾近崩碎;中部地脈數次開裂,靈氣流逝殆盡;丹鼎堂晝夜不息煉丹施救,藥塵真人與一眾丹師幾乎燃盡自身精血;安寧城內,無數百姓在心魔幻影之下痛不欲生,街巷之間滿是惶恐與悲慼。

影魔雖滅,可劫難留下的瘡痍,卻需要漫長歲月才能撫平。

凌玄抬手一揮,四道靈光自指尖溢位,在大殿中央凝聚成蘇清玄、水月真人、藥塵真人、石霸四人的身影。四人雖氣息尚未完全平復,衣衫之上仍有血跡,可個個精神抖擻,眉宇間滿是劫後餘生的振奮與對凌玄的崇敬。

“屬下等,見過盟主!”

四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響徹大殿。

凌玄微微頷首,目光依次掃過四人,語氣平靜卻條理分明,無半分大勝之後的驕縱,只有一方盟主應有的沉穩與擔當:“心魔之亂已平,影魔本源潰散,域外邪氣暫時被心脈屏障徹底阻隔。從今日起,東玄域全域解除戰時警戒。”

“但百廢待興,諸事繁雜,爾等各司其職,不得有半分鬆懈。”

石霸聲如洪鐘,震得大殿微微顫動,抱拳道:“盟主儘管吩咐!我等封心盟上下,萬死不辭!”經此一役,這位性情粗獷的遺世堂堂主,對凌玄早已心悅誠服,再無半分疑慮。

凌玄目光先落向蘇清玄,語氣鄭重:“天劍堂執掌殺伐,鎮守南疆。烈焰嶺乃此次劫難重災區,屍骨未收,殘墟未清,更有不少被心魔侵染而亡的妖獸屍身滯留山野,若久置不處,恐滋生瘴氣,引來新一輪禍端。”

“你即刻率領天劍堂精銳,前往烈焰嶺,收斂陣亡修士與無辜百姓骸骨,立碑祭奠,安撫邊境倖存者。同時徹底清掃戰場,斬殺漏網的妖魔餘孽,重堅定心劍陣,加固南疆防線,以防域外氣息再度滲透。”

蘇清玄手持長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一肅,躬身領命:“屬下遵命!今日清晨便率弟子出發,三日之內,必定清理完烈焰嶺全境,讓英靈入土,防線重固!”

他心中清楚,烈焰嶺一役,天劍堂弟子傷亡慘重,不少同門被心魔操控,自相殘殺而死。這份傷痛,唯有親手收拾殘局,方能稍稍慰藉。

緊接著,凌玄看向水月真人:“水月堂執掌心脈靈泉與地脈調和。昨夜大戰,地脈數次震盪開裂,靈氣流逝嚴重,山川草木生機近乎枯竭,多條河脈近乎乾涸。你以水靈之體引動心脈靈泉,貫通東玄主脈,滋養大地,讓地脈靈氣重歸平穩。”

“同時,在地脈裂隙關鍵節點佈下水靈結界,長久鎮守,徹底杜絕域外邪氣再次滋生。”

水月真人白衣飄飄,周身水汽溫潤,輕輕頷首:“盟主放心,水月堂弟子早已待命。靈泉聖水連綿不絕,不出半月,東玄域山川河脈便可重歸綠意,生機再現。”

心脈屏障本就與水靈之力同源,經此一役,水月真人對封心之道的領悟更深一層,施展此法,遠比往日更為得心應手。

凌玄繼而轉向藥塵真人:“丹鼎堂昨夜傾盡全堂之力,煉製清心丹與淨心魔丹,救助無數修士百姓,勞苦功高。從今日起,不必再大量煉製御魔丹藥,轉而全力煉製療傷丹、固本丹、培元丹,救助受傷修士與體弱百姓。”

“對於道心受損、心神依舊動盪的修士,配以凝神丹溫養,助其早日恢復。另在各城丹閣設立義診之處,凡劫難之中受傷之人,一律無償領藥,不得推諉,不得苛責。”

藥塵真人鬚髮皆張,哈哈大笑,聲音中氣十足:“盟主仁義!我丹鼎堂上下早已備好充足藥材,丹火不熄,丹藥不絕,定讓受傷之人早日康復,讓動盪之心早日安定!”

以丹濟世,本就是丹鼎堂立堂宗旨,此刻有盟主下令,更是名正言順,全堂上下無不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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