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一戰塵埃落定,混沌本源徹底湮滅,三界濁氣散盡,天地重歸清明。
凌玄攜蘇晚凱旋中玄仙山的訊息,如同春風拂過四極八荒,短短三日之間,便傳遍三界每一寸角落。凡界炊煙再起,阡陌重連,百姓扶老攜幼走上街頭,焚香禱告,感念上仙與蓮主救世之恩;北玄雪山崩塌的峰巒緩緩癒合,靈脈重新湧動,殘存弟子重整山門,祭奠犧牲同袍;東海巨浪平息,碧波萬頃,龍族收攏殘部,修復海疆防線,無數海妖生靈浮出水面,朝著中玄方向頂禮膜拜;南玄雲霧山靈氣復盛,靈植復甦,飛禽走獸重返山林,一派生機盎然之景。
昔日被混沌濁氣籠罩的陰霾徹底散去,陽光普照三界,山川靈秀,江河澄澈,連吹拂而過的風,都帶著清新溫潤的靈氣,再無半分陰冷蝕骨的惡意。
中玄仙山更是盛況空前。
主峰凌霄殿外,白玉廣場被清掃一新,血跡與濁氣痕跡盡數被蓮氣淨化,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飄舞的綵綢與盛放的靈花。來自三界各域的使者絡繹不絕,仙門掌教、妖族首領、海疆王族、凡界王朝使臣,紛紛攜重禮登山,恭賀凌玄平定浩劫,祈求庇佑。
往日清靜的中玄仙山,此刻仙雲繚繞,人影攢動,瑞氣千條,霞光萬道,盡顯三界中樞的威嚴與盛景。
墨塵連日來統籌排程,安置各方來客,處理戰後瑣事,雖身形疲憊,眼中卻滿是振奮與榮光。他跟隨凌玄數千年,見證過主人道心破碎、仙骨重創的頹勢,也見證過三界瀕臨覆滅的絕境,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心中激盪之情,難以言表。
此刻,他正立於凌霄殿側殿,核對禮單與來客名冊,身旁侍從快步走來,躬身行禮:“墨塵上仙,北玄清玄掌門、東海敖坤上仙已然抵達主峰,各域仙首也已齊聚白玉廣場,等候上仙與蓮主駕臨。”
墨塵放下手中玉冊,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鄭重地點頭:“知曉了。即刻傳令,開啟凌霄殿大典,恭請凌玄上仙、蓮主升座。”
“是!”
侍從應聲退下,清脆的傳召聲順著仙山石階層層傳盪開來:“大典啟——恭請凌玄上仙、蓮主升座——”
聲浪落定,凌霄殿後方靜室之中,凌玄正抬手為蘇晚梳理鬢邊髮絲。
蘇晚身著一襲淡粉蓮紋長裙,裙襬之上繡著九品蓮臺紋樣,眉心蓮印淡淡流光,肌膚瑩白勝雪,眉眼間帶著劫後餘生的溫婉柔和,褪去了戰時的凌厲,多了幾分恬靜安然。
凌玄則是一身素白金紋道袍,長髮束起,玉冠束髮,身姿挺拔如松,眸中金光內斂,周身氣息溫潤祥和,再無半分歸墟大戰時的殺伐之氣,唯有歷經生死後的沉穩與釋然。
“外面都備好了?”蘇晚抬眸望著他,輕聲問道,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袖,依舊是那般依賴依戀的模樣。
千年等待,一朝相守,她只想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不必再涉生死,不必再歷分離。
凌玄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掌心溫度溫暖而可靠:“不過是三界眾仙一番心意,推拒不得,便去走上一遭,速去速回,之後,我們便回蓮海。”
提及蓮海,蘇晚眼中瞬間亮起光芒。
那是他們相守的地方,沒有紛爭,沒有戰亂,只有蓮池萬頃,清風明月,是她心中最嚮往的歸宿。
“好。”她輕輕點頭,笑意清甜。
凌玄不再多言,牽著她的手,邁步走出靜室。
兩人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凌霄殿正門臺階之上。
剎那間,原本喧鬧的白玉廣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在場的仙凡使者、各族首領,紛紛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神色恭敬虔誠。
“參見凌玄上仙!”
“參見蓮主!”
聲浪震天,直衝雲霄,瑞氣自三界八方匯聚而來,在中玄仙山上空凝聚成七彩祥雲,仙鶴飛舞,靈鳳啼鳴,天降靈雨,滋養仙山,一派祥瑞之景。
凌玄牽著蘇晚,緩步走上凌霄殿主位,並肩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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