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二百八十九章 塵囂漸遠,靜候歸園(2)

作者:大道之簡·46分鐘前

三人翻身下馬,邁步走入院落之中。院落格局嚴格依照最初劃定的圖紙修建,居中是寬敞通透的主宅,分為起居室、靜修室兩間,窗欞雕花簡約古樸,推門而入,屋內採光極佳,空氣流通順暢。左右兩側分立煉丹房與靈草圃,煉丹房灶臺、藥架、丹爐基座一應俱全,石材砌造的灶臺堅固耐熱,通風口開鑿合理,完全滿足日常煉丹所需。

靈草圃佔地半畝有餘,田壟劃分整齊,土壤鬆軟肥沃,臨近側邊引水細渠,取水澆灌十分便捷。院落後方便是一方半月形蓮池,池水引自山間活水,清澈見底,池岸以青石壘砌,層層石階延伸至水面,四周無雜草亂石,整潔雅緻。院落空餘之地開闊平坦,作為待客居所,空間綽綽有餘。

蘇晚走遍每一間屋舍、每一處圃地,伸手觸控木質樑柱與牆面,用料紮實,做工精細,佈局分毫不差。“格局、用料、做工都無可挑剔,費心了。”

“能為二位營建居所,是我等分內之事。”工匠頭領連忙拱手。

凌玄走到蓮池邊,俯身望向澄澈池水,指尖輕點水面,一縷溫和蓮韻融入池水之中,緩緩滲透池底土層,再度加固地基,疏通水脈:“池水常年流動,活水養蓮最佳。待我自蓮心秘境移栽九品靈蓮至此,不出數日,便可生根抽芽。”

青嵐繞著院落巡查一週,又查看了外圍圍欄與進出通道,笑著說道:“此地依山擋風,臨水得靈,遠離軍營與市集的喧囂,又臨近官道,採買物資便利,當真算得上一處世外桃源。往後二位在此安居靜修,再合適不過。屋內傢俱我已按照起居習慣挑選置辦,稍後工匠便可全部擺放到位,三五日後便能拎包入住。”

三人又在院內停留許久,敲定庭院花木點綴、渠口防護、夜間簡易值守等細碎事宜。青嵐安排留下數名工匠收尾佈置,其餘人手盡數調回大營,隨後幾人便在平川之上緩步漫步。

站在院落後方的低矮丘陵之上,放眼遠眺,整片平川風光盡收眼底。河流如碧綠絲帶蜿蜒流淌,兩岸良田遍野,靈草叢生,遠處村落點點,偶有炊煙升起,天地間一派歲月靜好。

“回想數月之前,西線還是魔霧瀰漫,殘魔作亂,百姓流離失所。”青嵐望著眼前景緻,感慨道,“如今魔患根除,盟約締結,通商、興學、安居一一落地,短短時日,脫胎換骨。我駐守西線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安穩盛景。”

“亂世終結,方有煙火人間。”凌玄輕聲開口,目光落在身側蘇晚的身影上,眼底滿是柔和,“過往執念纏身,困於封心之苦,輾轉流離。如今塵埃落定,所求不過一院、一人、一池蓮,守著尋常煙火,靜度悠長歲月。”

蘇晚側首看向他,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自枯山重逢,攜手並肩,掃平禍亂,安撫萬民,一路風雨同舟,如今終於即將迎來嚮往已久的閒逸生活。

幾人在丘陵之上佇立良久,直至日頭升至中天,暑氣漸起,才轉身下山,策馬返程。

回到中軍大營,青嵐迴歸帥帳處置公務,凌玄與蘇晚則去往大營旁的公用藥圃。圃內靈草幼苗長勢喜人,半尺多高的青莖亭亭玉立,葉片瑩潤,靈光縈繞。這些來自異域的珍稀靈草,經蘇晚靈氣溫養,長勢遠超尋常藥植,再過十餘日便可成熟採摘。

“院落靈草圃已經整理妥當,明日便可以將這批幼苗分批移栽過去。”蘇晚蹲下身,小心翼翼撥弄幼苗周邊土壤,“一部分留作自用煉丹、日常溫養,一部分留種散播,惠及周邊村落與市集藥鋪。”

“我陪你一同移栽。”凌玄立於一旁,靜靜相伴,“待靈草落土,靈蓮入池,這座院落才算真正有了生機。”

接下來的幾日,西線徹底陷入一種鬆弛而安穩的節奏之中。

每日清晨,市集準時開市,商旅往來有序,交易公平和睦,兩族百姓相處融洽;三處學倉書聲朗朗,孩童每日按時入學,誦讀詩文、研習學識,歡聲笑語常年縈繞院落;臨河四大倉廩值守如常,物資充盈,守護著整片西線的民生根基;各個流民村落農事繁忙,百姓安居樂業,再無顛沛流離之苦。

大營之中,軍務、民政有條不紊,青嵐每日梳理賬目、排程人手、巡查四方,事務雖多,卻再無往日焦頭爛額之感。西線大局已定,外無強敵侵擾,內無禍亂滋生,一派長治久安之態。

凌玄與蘇晚每日往返於大營與河谷平川之間。白日里一同移栽靈草幼苗,打理庭院花木,整理屋內起居器物,細細布置這座即將長久棲居的院落。蘇晚將隨身帶來的丹爐、藥箱、典籍書卷一一安放妥當,煉丹房、靜修室、藏書之處各歸其位;凌玄則往返蓮心秘境一趟,移栽數株九品靈蓮,植入半月蓮池之中。靈蓮根莖入水,得活水滋養與蓮韻浸潤,短短一日便舒展開嫩葉,浮於水面,生機盎然。

院落佈置日漸完善,從空蕩屋舍,慢慢變成充滿生活氣息的居所。每一處角落,都按照二人的喜好細細打理,簡約清淨,溫潤雅緻。

第五日清晨,河谷平川宅院徹底竣工。所有內飾擺放完畢,庭院小徑鋪設平整,靈草圃內幼苗紮根沃土,蓮池之內靈蓮嫩葉浮水,圍欄整潔,屋舍如新,整座院落煥然一新。

這一日,青嵐特意放下手中公務,帶著幾名親信隨從前來道賀。踏入院落之時,目光掃過滿園景緻,連連稱讚。

“如今院落一應俱全,終是大功告成。”青嵐走入主宅廳堂,環顧四周,“往後這裡便是二位的安居之所。營中事務無需掛懷,西線運轉早已自成體系,我一人便可打理妥當。你們只管在此靜修閒居,享受安穩時光便可。”

“連日來多有勞煩你排程人手、督辦工程,這份情誼,我們記在心中。”蘇晚奉上一杯清茶。

“你我並肩平定魔禍,共守西線安穩,何須如此見外。”青嵐接過茶盞,淺飲一口,笑道,“往後我若是忙得身心俱疲,便來此處小住幾日,討一杯清茶,賞一池清蓮,也借幾分清閒。”

三人在院內閒談許久,談及西線日後發展,談及兩族世代盟約,談及學倉孩童成長,皆是滿心期許。日近正午,青嵐便起身告辭,返回大營理事,只留下二人守著這座依山傍水的清雅院落。

送走青嵐,院落之中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遠處平川之上偶有農戶勞作的聲響,河水潺潺流淌,風吹過靈草與靈蓮,發出細碎輕響,天地間靜謐悠然,再無軍營、市集的喧囂紛擾。

蘇晚走到靈草圃旁,俯身檢視移栽的幼苗,嘴角噙著恬淡笑意。凌玄立於蓮池岸邊,望著水面舒展的靈蓮嫩葉,周身蓮韻與池水、靈蓮相融,心境澄澈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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