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三百二十六章 巡邊察隘 截獲邪蹤(1)

作者:大道之簡·33分鐘前

晨光鋪展中原交界連綿群山,淡青蓮紋沿山脊一線排布,層層疊疊連成千裡預警屏障,微風掠過山林,追蹤蓮紋石時不時漾開一縷淺光,靜靜監視群山另一側隱門與萬邪宗動靜。昨夜柳硯連夜調遣巡防修士進駐沿線隘口,增設數十處隱蔽蓮紋哨卡,凡有修士踏足邊境百里界線,便會觸發蓮氣示警,絕無暗中越界窺探的空隙。

蓮心小院中,凌玄與蘇晚晨起梳理全境文書,案頭攤放四類卷宗:後山隘口陣基修繕進度、荒原蓮田拓耕臺賬、黑山山谷魔兵渡化記錄、中原邊境探子傳報密函。蘇晚指尖落在最新一份邊境密報之上,語聲平穩道出探查實情:“昨夜探子回報,寂玄谷、枯骨嶺兩派隱士與萬邪宗主密談三日方才散去,萬邪宗主臨別贈予兩谷各一卷邪功、三枚蝕魂陰丹,雙方立下口頭盟約,約定半月之後於交界黑松谷再度會面,商議如何合力窺探淺層蓮心。其餘斷雲崖、青冥洞九處隱門雖未參與私會,卻暗中收攏門下散修,囤積防禦法器,似在觀望局勢,靜待漁利之機。”

凌玄指尖輕叩青石案面,純白先王正氣自指尖流轉,漫過整份密函,辨出紙頁間殘留一絲微弱邪元氣息,眸色沉凝:“萬邪宗無蓮草中和邪元,門下弟子邪元反噬日漸嚴重,已然走投無路,不惜以宗門傳承邪法為籌碼拉攏隱門。寂玄谷與枯骨嶺隱士常年閉門苦修,心底貪念深藏,覬覦蓮心本源已久,二者勾結一處,西線邊境必生隱患。黑松谷地處交界盲區,山巒交錯、林木茂密,極易藏匿大批修士,不可放任半月之約如期進行。”

蘇晚眉心六道輪迴神魂舒展,絲絲神魂脈絡延伸至中原交界黑松谷一帶,將谷內地形、林木、隱秘山道盡數映照在心,從容定下截查方略:“不必直接興兵圍剿激化矛盾,以免其餘中立隱門心生忌憚,抱團與蓮域為敵。傳令邊境三十組探子分三路潛伏黑松谷四周山林,攜帶高階辨魂玉牌、困魔蓮符,待半月後三方修士赴會之時,悄然記錄所有人樣貌、攜帶邪寶,擷取盟約文書作為鐵證;同時調二十名黑山高階修士隱匿谷外兩側高地,一旦對方圖謀動武,即刻佈下蓮絲羅網封鎖山谷,就地擒獲主事之人押回黑山審問。”

凌玄微微頷首,凝出兩道青碧蓮氣傳訊玉符,一道送往邊境巡防統領,一道交付柳硯統籌排程,吩咐道:“令柳硯親自帶隊前往黑松谷統籌截查事宜,行事分寸拿捏妥當,只取證、擒首惡,不可隨意傷及普通門下弟子,避免落人口實,授中原隱門聯合發難的把柄。另外調撥一批兌澤淨水蓮膏交予探子,可臨時壓制邪功、陰丹散發的魔氣,方便隱匿身形潛伏。”

兩道蓮氣玉符破空飛出小院,轉瞬消失在河谷晨霧之中。二人轉而翻看其餘境內事務卷宗,先核查後山三道隘口修繕進度。卷宗記載,三道隘口老舊破損陣石更換已近九成,雙層防護蓮紋全部鐫刻完畢,山林十二處隱蔽支援據點物資儲備充足,坎水、離火、蓮心三層禁制靈氣交融順暢,整片山道防禦強度較此前翻倍,僅剩餘少量山道排水溝渠待拓寬,三日內便可全數完工。

“後山防線已然穩固,無需再持續抽調大批黑山援軍駐守,可分一半機動援軍調往中原交界邊境佈防,兼顧西線戈壁與中原群山兩處隱患。”凌玄翻閱陣工臺賬,緩緩調整兵力部署,“留三成修士常駐三道隘口值守,兩成修士輪換修繕山體陣基,餘下五成機動隊伍分駐中原邊境各哨卡,兼顧巡邊與黑松谷截查任務,兵力調配互不衝突。”

蘇晚提筆將兵力調配新規謄寫在冊,又看向荒原蓮田拓耕卷宗,面上露出幾分舒緩:“玄天宗拓耕兩千兩百畝新蓮田全部移栽完畢,老舊枯竭蓮田三千畝翻新完工,縱橫活水溝渠貫通整片荒原,九品蓮草幼苗長勢旺盛,蓮田外圍簡易預警蓮紋埋設周全,無魔域殘兵損毀秧苗之事發生。丹鼎分舵工坊不分晝夜煉製,高階鎖魔陣石、純陽抗魔丹、辨魂玉牌庫存充足,集鎮、隘口兩處戰備倉盡數填滿,靈材供給暫無短缺之憂。”

話音未落,柳硯自黑山折返小院覆命,一身青色衣袍沾染淡淡塵土,手中捧著邊境布控文書,躬身稟報道:“屬下已領傳訊玉符,今日午後便帶隊趕赴中原交界,三十組探子、二十名黑山高階修士全數調配到位,困魔蓮符、辨魂玉牌、淨水蓮膏物資清點完畢,黑松谷四周潛伏點位已然提前標記,只待半月後三方邪修、隱士赴會之時取證擒敵。另外中原沿線千里蓮紋預警陣鋪設完畢,但凡大批修士越界,全谷哨卡同步示警,不留一絲疏漏。”

凌玄抬手遞過一份手繪黑松谷地形圖,圖上標註山谷所有隱蔽出入口、埋伏高地:“潛伏之時切記分散站位,以神魂傳音互通訊息,不可顯露蓮域修士氣息,打草驚蛇。若對方攜帶大批邪兵、陰毒法器,無需硬拼纏鬥,先以蓮絲羅網封鎖山谷退路,再傳訊周邊哨卡援軍合圍,優先收繳邪功典籍、蝕魂陰丹、盟約手書等物證。”

柳硯將地形圖收好,一一記下指令,再度躬身領命,轉身奔赴邊境統籌潛伏部署。院中只剩凌玄、蘇晚二人,二人動身前往黑山山谷,檢視被俘魔兵渡化安置情形。

巽風蓮舟凌空而起,順著河谷飛向黑山後山山谷,遠遠便能望見山谷外圍三層蓮絲隔絕羅網青光柔和,谷內劃分三塊獨立區域,低階、中階、高階俘虜分割槽安置,互不往來。山谷入口渡化蓮堂青煙嫋嫋,兩名精通滌魔蓮術的修士端坐堂中,手持蓮紋玉簡登記每名魔兵魔氣消解進度。

踏入低階魔兵安置區,千餘名褪去兇戾的低階魔兵手持鑿錘、鐵鍬,安分修繕山體坑道、搬運陣石,周身魔氣淡薄,心智清明,勞作之時井然有序,不見半分暴亂躁動。值守修士上前稟報:“此處低階魔兵每日以兌澤淨水蓮紋迴圈洗滌神魂,邪穢濁氣消散大半,半數已能聽懂指令,安心勞作,不少魔兵主動詢問日後留居蓮域耕種蓮田的規制,戾氣幾乎消解殆盡。”

蘇晚六道輪迴神魂緩緩掃過一眾低階魔兵,確認神魂之中無殘留兇魔執念,淡淡開口:“待到一季蓮草成熟,可從中挑選百餘名心性安穩者,分派至荒原蓮田充當勞力,供給衣食居所,令其自食其力,以勞作徹底滌盪心底殘存魔性。”

二人移步中層禁制區域,此處關押中階魔兵,周身尚有濃重魔氣縈繞,被蓮氣鎖鏈束縛手腳,每日靜坐接受蓮心文火淬鍊邪元,僅每日固定時辰外出修繕山體重活,全程有修士看管,嚴禁靠近集鎮、蓮田要害之地。高階魔將獨立關押於黑山深處鎖神偏陣,鬼羅與沈滄分處兩間隔絕石室,石室四面佈設封魔蓮紋,隔絕二人互通魔氣、暗中謀劃,每日輪迴神魂探查一次,二人魔氣日漸衰敗,再無積蓄力量伺機作亂的餘地。

凌玄望向整片山谷,語聲平和恪守渡化本心:“魔兵多是受墨淵魔氣裹挾身不由己,並非天生嗜殺,以蓮氣滌盪、勞作磨心,遠比一味屠戮更合蓮心本源。待西線長治久安,但凡魔氣完全消散、心性純良者,皆可還予自由,不必終身禁錮山谷。”

巡查完黑山囚營,蓮舟調轉方向奔赴西線集鎮,查驗出入口核驗關口與工坊戰備庫存。集鎮往來商販秩序井然,四道關口值守修士核驗神魂一絲不苟,丹坊靈材入庫、出庫蓮紋備案制度落實到位,庫房蓮草純淨無半分邪穢。丹鼎工坊爐火不息,源源不斷產出抗魔丹藥、鎖魔器物,戰備倉堆積如山,足以支撐全境半年禦敵所需。

集鎮凡人百姓見凌玄、蘇晚蓮舟凌空而過,紛紛駐足拱手行禮,家家戶戶門前晾曬蓮草,田間耕作、商鋪交易一派祥和,再無昔日擔憂魔禍來襲的惶惶不安。人間煙火溫潤綿長,盡數撫平凌玄心底多年封心孤冷,守疆護民的道心愈發穩固純粹。

巡查完畢,夕陽西垂,金紅霞光落滿萬頃蓮田,二人乘蓮舟折返蓮心小院。剛落地,又一名邊境探子持傳訊蓮蝶匆匆趕來,跪地呈上密報:“啟稟二位尊上,戈壁探子傳回急訊,魔域腹地已有三尊老牌高階魔將統領大批魔兵,囤積魔氣糧草,打造蝕魂魔甲,墨淵親自主持操練,似在籌備兩三年後的大舉入侵,且暗中派遣零星魔探潛入戈壁邊緣,窺探後山三道隘口防禦虛實。”

凌玄展開密報細細閱覽,指尖微微收緊紙卷,眸色凝重:“一邊是中原邪宗隱門暗中勾結窺伺蓮心,一邊是魔域墨淵囤積魔兵蓄勢來犯,雙線暗流同步滋生,短短半月之內隱患接連浮現,所幸我們提前整飭防務、拓耕蓮田、布控邊境,尚有充足底氣從容應對。”

蘇晚眉心蓮印冷光微亮,六道輪迴神魂同時籠罩中原群山與千里戈壁兩大方向,周全規劃後續部署:“往後分雙線監視,中原邊境交由柳硯統籌探子、巡防修士緊盯黑松谷盟約一事;戈壁沿線增設戈壁蓮紋哨卡,派遣黑山修士輪換駐守,探查魔域魔兵調動動向。境內持續推進隘口修繕、蓮田耕種、魔兵渡化三件要務,內外同步加固,不留給兩方外敵半分可乘之機。”

暮色籠罩河谷,萬家燈火次第亮起,萬頃蓮田清甜蓮氣流轉四野,後山隘口陣紋微光內斂安穩,中原邊境千里蓮紋屏障靜靜矗立,黑山囚營蓮氣渡化持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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