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四百七十章 古道殘墟,魔卡攔途(1)

作者:大道之簡·32分鐘前

枯木古林深處,層層枯枝遮蔽天光,林間光線晦暗沉沉。西北方向升起的黑色煙標接連不斷,魔修小隊循著蹤跡分片搜捕,此起彼伏的嘶吼與器物碰撞聲響順著林木縫隙不斷傳來,包圍圈正穩步向著東南方向收縮。

凌玄與雲清瑤不敢多做停留,沿著林間低矮植被的陰影急速穿行,周身靈光盡數收斂,只留一層薄如蟬翼的蓮紋與青靈微光貼附體表,隔絕草木腐氣與四散遊蕩的妖獸氣息。心口白玉墜持續微微發燙,蘇晚殘魂對外界惡意極為敏感,一縷淡淡的神魂暖意緩緩流淌,持續安撫凌玄連日緊繃、瀕臨透支的心神。

“魔修小隊以煙標相互呼應,採用梳網式搜捕,我們不能始終沿著直線行進。”雲清瑤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青靈靈氣在經脈緩慢迴圈,壓制血脈深處蟄伏的沼澤陰毒地氣,“每隔一段路程,便要橫向偏移路線,留下虛假氣息軌跡,擾亂對方推算方向。”

凌玄微微頷首,指尖不斷釋放極淡蓮絲,一部分向前探查前路動靜,一部分刻意繞向側方岔道,模擬二人行進氣息,製造誤導線索。古林之中妖獸眾多,遠處不時傳來獸吼,凌玄儘量以蓮絲溫和驅離,不願無端廝殺損耗僅剩不足三成的靈力。

奔行約莫一個半時辰,前方林木漸漸稀疏,地表浮現大片斷裂青石路基,石塊風化嚴重,裂痕遍佈,其上長滿耐旱藤蔓與低矮野草。青石一路向著群山盡頭延伸,正是雲清瑤所說的上古廢棄古道。

古道兩側散落大量殘破基石、坍塌石臺,隱約可見古時構築陣法的殘存紋路,歷經漫長歲月侵蝕,絕大多數陣紋早已失效,只餘下微弱近乎不可察覺的地氣流轉。古道旁散落數處殘破屋舍遺蹟,斷牆傾頹,荒草齊腰,是上古築路工匠留下的臨時居所,如今只剩一片死寂殘墟。

“穿過這片殘墟,古道一路向前,便可直達域外邊城外圍。”雲清瑤駐足在一塊巨大斷碑之前,碑身文字風化殘缺,僅餘下零星古字依稀可辨,“但這種要道,墨淵絕不會放任不加防備,殘墟之內極有可能設定關卡。”

凌玄抬手,萬千細密蓮絲如同蛛網鋪開,自上而下掃過整片殘墟。斷牆之後、坍塌石臺下方、廢棄屋舍的陰暗角落,蓮絲一一探查。片刻之後,他眉頭微微收緊。

“殘墟中央設有臨時封鎖陣,藏有八名魔修,佈設在古道主幹道兩側。他們沒有大肆釋放魔氣,氣息全部收斂,靜靜蟄伏等候過往行人。只要我們踏入主幹道範圍,立刻便會觸發禁制,四面合圍。”

雲清瑤目光掃過殘墟外圍蜿蜒的碎石小徑,低聲說道:“主幹道被封,正面硬闖等於直面完整封鎖陣勢。殘墟北側有一條被崩塌山石掩埋的旁支小徑,原本是古時運料窄道,狹窄崎嶇,只能單人通行,魔修大機率未曾重點設防。只是路徑亂石堆積,行進緩慢,且小徑盡頭盤踞一頭土甲妖獸。”

“比起直面八名魔修結陣,妖獸威脅尚可設法規避。”凌玄稍作權衡,迅速定下方案,“我們繞行北側窄徑,避開主幹道封鎖陣。途經妖獸巢穴之時,以靈氣震懾驅離,儘量不交戰,節省靈力。穿過窄徑之後重回古道,直奔邊城。”

二人不再遲疑,轉身繞向殘墟北側,穿行在斷牆與荒草之間,避開主幹道魔修視線。殘墟之中寂靜異常,偶有風吹荒草簌簌作響,蟄伏的魔修毫無動靜,耐心等候獵物主動踏入陷阱。凌玄清楚,只要二人貿然踏上青石古道,封鎖陣瞬間便會啟用,八方魔氣合攏,到時候進退兩難。

不多時,二人抵達北側碎石窄道入口。山道亂石堆疊,巨大落石封堵大半通路,縫隙狹小,上方巖壁不斷有細碎碎石滑落。前方數十丈處,一處巖穴洞口向外散發厚重土腥氣息,一頭身披厚重褐甲的土甲獸盤踞洞口,粗壯四肢深陷泥土,碩大頭顱微微抬起,獸瞳警惕掃視四周。

土甲獸嗅覺敏銳,很快捕捉到生人氣息,低沉咆哮響徹窄道,龐大身軀緩緩站起,厚重甲殼反射晦暗微光,四肢蹬地,碎石微微震顫。

“不要重創它,避免血腥味吸引殘墟內的魔修。”凌玄低聲叮囑,抬手催動蓮力,金白微光匯聚於指尖,數道柔和蓮絲向前伸展,並非攻擊,而是持續釋放純淨威壓。

土甲獸天生厭惡精純蓮道靈氣,不斷低吼,卻不敢貿然衝鋒。雲清瑤同步引動青靈劍氣,在兩側巖壁激起淡淡的靈光,形成屏障,截斷妖獸迂迴包抄的路線。一人以蓮力正面震懾,一人封鎖側翼,持續片刻,土甲獸忌憚靈光侵蝕,焦躁嘶吼數聲,緩緩退回巖穴深處,不再阻攔通路。

二人抓緊時機,迅速穿過碎石窄道。剛自窄道另一端走出,踏上古道北段路基,遠處殘墟主幹道方向驟然傳來一聲魔哨銳響。

“有人發現我們繞路了。”凌玄心頭一凜,回頭望去,四道黑影自斷牆後方掠出,沿著殘墟外圍迂迴向北疾馳,正是駐守關卡的魔修,察覺到二人繞行意圖,打算從前方窄道出口攔截。

為首魔修一身灰黑勁裝,手中握著一面漆黑魔紋玉牌,魔氣順著玉牌緩緩流淌:“凌玄、雲清瑤,放棄逃竄!墨淵大人已然下達指令,只要擒下你們,重賞無盡!”

四名魔修迅速分散站位,封鎖古道前路,魔氣交織,形成一道弧形封鎖陣線。殘墟其餘四名魔修也在快速向北馳援,前後夾擊之勢轉瞬成型。

“不能拖延,合力衝破前路攔截。”凌玄八紋蓮域劍凌空出鞘,淡淡的金白劍光升騰,“我正面牽制主力,你伺機突破防線,搶佔前方古道彎道,我隨後跟上。”

話音未落,四道魔氣風刃同步破空襲來。凌玄蓮絲層層交織,化作光盾擋在身前,風刃撞擊光幕,黑氣不斷消融,白霧四起。雲清瑤身形橫向掠動,木紋短劍青光暴漲,數道凝練劍氣斜斬而出,直逼防線一處薄弱點位。

四名魔修連忙調整陣型,兩人抵擋凌玄正面攻勢,另外兩人阻攔雲清瑤。魔氣與靈光持續碰撞,古道碎石不斷被激盪的氣浪掀飛。為首魔修催動手中魔玉,濃郁黑霧自玉牌湧出,化作數條黑蟒,張牙舞爪朝著二人纏繞而來。

凌玄揮劍斬碎迎面襲來的黑蟒,蓮力順著劍鋒侵入黑霧之中,不斷淨化魔氣。可後方馳援的四名魔修距離越來越近,腳步聲清晰可聞,若是被徹底合圍,苦戰在所難免。

“就是此刻!”

雲清瑤抓住陣型短暫失衡的空隙,身形驟然加速,青靈劍氣全力爆發,硬生生衝破兩名魔修阻攔,掠向古道前方彎道。凌玄持續揮劍壓制剩餘三人,萬千蓮絲鋪展開短暫阻攔追兵,緊隨其後急速突圍。

為首魔修見狀勃然大怒,催動魔玉全力釋放黑霧,攜另外兩人緊追不捨。後方四名魔修也抵達窄道出口,順著古道一路向前追趕。

二人沿著風化青石古道全力疾馳,兩側荒麓山石不斷向後掠去。身後追兵緊咬不放,魔氣追逐的壓迫感如影隨形。凌玄目光望向古道遠方天際,隱約能看見淡淡的城郭輪廓,邊城已然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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