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分開會被逐個擊破。”雲清瑤搖頭,指尖迅速捏製藥陣印訣,“我布困靈陣,暫時困住追兵與異變霜魂,我們一同攀上去。陣法撐不了多久,只能片刻。”
碧綠藥靈自她掌心流淌而出,順著巖壁白霜蔓延,交織成一圈淡綠色陣紋。陣紋亮起的剎那,衝向二人的異變霜魂動作驟然遲緩,後方兩名黑袍修士腳步也被滯澀。
“藥陣!”左側修士臉色一變,立刻催動厄芽骨鈴,“破陣!”
鈴音衝擊藥陣,陣紋劇烈晃動,光芒忽明忽暗,裂紋快速蔓延。
“快!”雲清瑤身形一晃,藥陣已經開始崩解。
凌玄縱身躍起,一腳蹬在巖壁,伸手抓住石龕邊緣,俯身伸手拉住雲清瑤,將她拽上石龕之內。
石龕空間狹小,二人緊緊靠在一起,寒氣從石縫不斷滲入。凌玄運轉靈力,收斂自身氣息,歸墟殘片的共鳴被強行壓制,不再向外散發魂息。
下方甬道,藥陣轟然破碎。兩名黑袍修士衝入陣中,四處搜尋,厄霧翻湧,掃過整片岔道。
“氣息消失了!”黑袍修士低聲喝道,“仔細搜查,他們不可能憑空不見!”
被厄力汙染的霜魂四處遊蕩,灰白霧影在甬道來回穿梭,冰粒不斷敲打巖壁。
雲清瑤靠在石龕內壁,氣息微弱,低聲傳音:“我的藥陣耗損過大,不能久撐。他們的厄力可以感知活人的氣血,我們必須屏住氣息,不能有半點靈力波動。”
凌玄微微點頭,目光望向石龕深處,那裡還有一道細微裂縫,隱約有風流動。
“石龕深處還有通道,通往上層。”凌玄傳音,“等他們轉移注意力,我們便從那裡離開。”
下方,兩名修士搜尋許久,始終找不到二人蹤跡。
“難道他們遁入霜魂群裡,被魂霜凍斃了?”
“不可能。凌玄身負歸墟殘片,殘片可護神魂,沒那麼容易死。”另一名修士皺眉,目光掃過巖壁,“這岔道盡頭是死路,他們只能藏在附近。散開,一寸一寸查。”
就在二人準備分頭搜尋之際,遠處甬道傳來一聲低沉獸吼。寒霧谷原生的寒鱗獸,被厄霧驚擾,正朝著這邊奔來。
“寒鱗獸來了!”修士眉頭緊鎖,“此地不宜久留,先引寒鱗獸搜捕,我們回主甬道,通知谷內據點的同門守在出口。就算他們從這裡逃出去,也逃不出寒霧谷。”
二人不再繼續搜尋,轉身循著原路退去,厄霧緩緩收斂,跟著身影消失在白霧深處。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霜魂緩慢漂浮的沙沙聲響。
雲清瑤長長吐出一口寒氣,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額角滿是冷汗。
“他們走了,但去主甬道佈置人手守出口。”雲清瑤輕聲道,“我們不能走主甬道,只能走石龕深處的裂縫,從上層巖壁爬出,橫穿寒霧谷的冰原。冰原之上,還有谷中鎮守的厄獸。”
凌玄望向石龕深處那道狹長裂縫,歸墟殘片又輕輕震顫。方才在幽窟窺見的蘇晚殘息,再次在心底翻湧。
他壓下心底翻騰的執念,握緊手中長劍。
“無論前路多少厄獸、多少埋伏,我們都要穿過寒霧谷。”凌玄聲音沉靜,“只要走出寒霧谷,便能暫時脫離厄芽宗這片勢力範圍。”
雲清瑤抬眸看向他,看見他眼底深處藏著的那一縷不滅念想。她知曉,那是蘇晚殘魂留下的牽絆。
“我明白。”雲清瑤微微頷首,“只是你要記住,殘魂蹤跡雖現,可歸墟鏡的力量兇險萬分,千萬不可被執念裹挾,封心之念一旦鬆動,更容易墜入厄力陷阱。”
凌玄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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