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三百二十一章 澗底瘴沉,古紋藏息(2)

作者:大道之簡·5小時前

那修士皺了皺眉,收回墟絲,轉頭向桓策回話:“長老,此處只有瘴氣,無人藏匿。”

桓策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溪流上游:“繼續往前,他們靈力損耗嚴重,不可能一直維持護罩,瘴氣持續侵蝕之下,撐不了多久。”

一行人循著溪流向谷深處繼續搜尋,暗紅墟光慢慢消失在白霧之中,腳步聲一點點遠去。

直到探查的氣息徹底遠離,蘇岑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身子微微一晃,險些栽倒。方才催動隱息紋,靈根又耗去不少本源。

雲硯伸手扶住她肩頭,壓低聲音:“他們暫時走遠了,可這隱息紋撐不了太久,道韻持續消耗,再過片刻,紋路便會黯淡失效。”

蘇岑靠著冰冷崖壁坐下,目光細細打量整套墟紋,這才發現,隱息紋的盡頭,還有一道更細小的分支紋路,順著崖壁向內延伸,通往巖龕更深處。

“這裡還有通路。”她伸手指向紋路延伸的方向,“隱息紋只是外層掩護,先民在巖龕之後,留了一條暗隧。”

雲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枯黑的巖壁上,一道窄縫藏在陰影裡,縫隙不大,只容一人側身通行,裡面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處。

“桓策沿著溪流往前追,我們若是順著這條暗隧離開,便能繞開他的搜捕路線。”蘇岑說道,“只是隧內不知藏著什麼,瘴氣會不會更重,無從知曉。”

雲硯抬手,蓮域劍光凝作一縷微光,探入縫隙之中。微光穿過窄縫,只見隧道向內緩緩向下傾斜,裡面同樣瀰漫蝕墟瘴,可瘴氣之中,混雜著一絲微弱而純淨的地脈氣息,和外面的瘴濁截然不同。

“地脈氣息尚存。”雲硯收回劍光,“比起留在原地等隱息紋失效被折返的桓策堵截,走暗隧是唯一的選擇。”

他稍稍調息,將蓮域道韻分出一部分,持續維繫隱息紋,拖延被發現的時間,另一部分劍光提起,照亮隧道前路。

“我先走在前探路,你跟在我身後。”

蘇岑點頭,瑩白靈光護住自身,緊跟在他身後。雲硯側身鑽入窄縫,劍光在前方緩緩鋪開,照亮蜿蜒幽深的隧道。隧道是先民開鑿,巖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刻有簡單的引息紋,只是大多殘缺,只能隱約引導地脈流向。

二人在黑暗隧道之中緩步前行,腳下路面還算平整,偶爾有滲水從巖壁滴落,落在肩頭,冰涼刺骨。越往深處走,蝕墟瘴漸漸稀薄,那股純淨的地脈氣息越來越清晰。

前行約莫百餘步,隧道豁然開闊,前方出現一處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方半人高的石盤,石盤之上刻著繁複的地脈流轉圖,圖上標註著落澗谷整條地脈走向,還有幾處向外連通的出口。

蘇岑快步走到石盤之前,指尖靈光落在石盤紋路之上,流轉的靈光順著地脈圖遊走。

“找到了。”她聲音輕輕上揚,“這條暗隧有兩個出口,一處在谷底盡頭,桓策此刻搜尋的方向;另一處,連通落澗谷外側的一處斷崖,避開谷口的墟哨。”

雲硯目光落在斷崖出口的標記上,心頭稍稍鬆了幾分,可還不等他開口,石室之外,隧道入口方向,忽然傳來墟絲破空的輕響。

桓策的聲音,隔著層層瘴霧,悠悠傳入隧道:“我倒是忘了,先民落澗谷,素來留有暗隧。你們以為,靠著隱息紋,便能瞞過我?”

方才他們動身之時,隱息紋的光芒波動,終究還是被桓策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暗紅墟光穿透隧道白霧,沿著狹長通道,一步步向著石室逼近。

雲硯立刻橫劍擋在蘇岑身前,蓮域八紋劍青光再一次亮起,殘存的道韻在劍身流轉。

“來不及走斷崖出口了。”他沉聲開口,“石盤上的地脈圖,記載著谷底一處脈眼。脈眼之內瘴氣極盛,尋常修士不敢靠近,桓策未必敢貿然跟進。”

蘇岑看向石盤上標註的脈眼位置,神色凝重:“脈眼是蝕墟瘴的源頭,瘴氣濃度是外面數倍,一旦被瘴氣侵入神魂,會直接迷失心智。”

“沒有別的退路。”雲硯抬眼望向不斷逼近的暗紅墟光,“要麼在這裡硬拼,靈力耗盡,束手被擒;要麼入脈眼,借瘴氣絕境,再尋生機。”

桓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隧道入口,暗紅墟力鋪天蓋地壓來,將整條隧道的去路封死。

“不用再費心挑選退路了。”桓策緩步走入石室,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這石室,便是你們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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