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臉上的光芒瞬間僵死:“你說什麼……?他剛才明明在安慰我!”
“這是脊髓和腦幹控制下的非條件反射,醫學上稱為‘去皮質綜合徵’。”新見醫生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優作的小臂尺神經,優作的手指再次本能地蜷縮了一下,
“大腦皮層雖然大面積死亡,但低階神經中樞依然保留著底層的反射回路。
處於植物狀態的患者並不是毫無知覺的木頭,他們會對外界的物理刺激、溫度變化、甚至是特定的聲音震動做出無意識的軀體反應。”
醫生看著有希子:“在很多臨床案例中,植物人患者甚至會在聞到生前喜愛的食物氣味時,下意識地轉動頭部、伸出雙手去摸索。
聽到至親的哭聲時,眼眶也會本能地分泌淚水。這就是為什麼絕大多數植物人家屬都拒絕安樂死,因為在他們看來,自己的親人只是睡著了,還能跟他們進行微弱的互動。”
“但這只是一種生物學假象。”新見醫生移開視線,不去看柯南那雙瞬間灰敗下去的眼睛,
“支配這些動作的神經元,與支配記憶、情感、人格和推理能力的神經元毫無關聯。
工藤先生的真正意識……依然深埋在意識空間的最深處沒有醒來,或許……永遠也不會醒來。”
柯南呆呆地站在那裡。
柯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父親手掌的一點餘溫。
但此刻那點溫度卻像燒紅的烙鐵,在他的靈魂上燙出無法癒合的焦痕。
“小朋友,你的哭聲能讓這位大作家伸出手安慰,看來你們的關係應該很好吧。”
對於柯南喊優作父親,新見醫生也只是認為這可能是工藤夫妻生的二胎,又或者是為了喚醒優作假扮成他的兒子。
隨著新見醫生離開病房,這裡再一次安靜下來。
柯南就這麼坐在病床旁,一直到天亮,這一夜他想了很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心中的鬱氣越想越深,最後演化成止不住的怒火!
“聯盟!!!”
砰!
床頭櫃上的水杯突然崩碎,玻璃碎片四散飛濺,有些甚至射入牆內,柯南自己也被碎片紮成了血人。
從噩夢中驚醒的有希子看到渾身是血的柯南,立即衝上去抱住他,然後呼叫了護士。
很快護士就進來為柯南處理完傷勢,新見醫生聽說後也專門過來查看了一番,做了一份報告讓醫院方負責檢查一下采購的水杯是否有質量問題。
“新一,你回毛利偵探事務所吧,這裡媽媽會解決的。”
有希子強迫自己振作起來,她意識到繼續讓柯南呆在這裡只會讓他暴露的可能性越來越高。
現在優作已經這樣了,她作為新一的母親必須要堅強起來。
“媽媽,我... ...”
“聽話,好嗎?媽媽不能再失去你了!”
“... ...我知道了,媽媽。”柯南失魂落魄地走向病房門外,臨行前有希子又一次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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