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麗麗在草坪上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她撐著草地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宋晴趕緊伸手扶了一把。
站穩身形,徐麗麗拍拍手上的草屑,四下一望,目光落在房子前面那堆東西上——
大包小包的衣服摞著,幾個儲物箱擠在一起,旁邊是一些裝了東西的塑膠袋,還放著盆綠蘿,葉子在空間裡格外水靈。
“這都是你出租屋裡的?”徐麗麗走過去蹲下,摸了摸那盆綠蘿的葉子,眼底滿是複雜:“你把東西全搬回來了?”
“嗯。”宋晴跟過來站在她旁邊,“都收進來了,省得麻煩,一會我微信跟房東說一下退租的事。”
徐麗麗沒說話,指尖停在綠蘿的陶盆沿上,緩緩站起身。
她眼眶通紅,下唇緊緊抿住,忽然伸手把宋晴攬進了懷裡,抱得很緊,宋晴聞到她圍裙上殘留的油煙味和麵粉氣,交織著母親獨有的溫暖味道。
“我的寶貝受了好多罪吧,”徐麗麗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啞啞的,帶著明顯壓著的哭腔,拍拍她的後背,“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媽在呢。”
宋建國沉默著緩步走來,站在母女二人身側。他性子沉穩寡言,向來動手多於言語,此刻看著徐麗麗懷裡落淚的女兒,常年沉穩的眼底泛紅,硬生生嚥下酸澀。
他抬手,寬厚溫熱的手掌落在宋晴後背,輕輕地拍了兩下。
宋晴埋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裡,終於放任自己放聲哭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把上輩子憋了很久的眼淚全倒出來了。
不知哭了多久,宋晴慢慢抬起頭,抬手胡亂抹掉臉上的淚痕。
徐麗麗自己也掉了兩滴淚,趕緊用圍裙角擦了,又溫柔替女兒拭去臉頰殘留的眼淚。
宋建國站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別過臉去看著遠處,背影一動不動,看似平靜觀景,實則默默平復眼底的紅意。
宋晴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開口:“走,我帶你們看看這裡。”
領著爸媽繞過房子前面那堆東西,往靈泉的方向走。
走到靈泉邊,宋晴蹲下來指著水面:“這是靈泉,每天固定產出兩升泉水,能喝,能澆地,對身體有極大的益處。”
然後又指了指遠處那棵蘋果樹,“那棵樹是我用一顆蘋果核種的,只澆了半杯靈泉水,短短半個小時就長成了結果的大樹。”
徐麗麗和宋建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棵兩人多高的蘋果樹立在房子右側的田邊上,滿樹的紅果子壓彎了枝頭,在風裡輕輕晃著。
“你自己還沒喝過?”徐麗麗忽然問了一句。
“沒有。”宋晴老實說,“還沒來得及。”
徐麗麗轉頭看向身旁的宋建國,眼神示意他試試。
宋建國剛把視線從蘋果樹上收回來,對上老婆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嘆氣:“行,我嚐嚐。”
他轉身往房子前面走,徐麗麗在後面喊了一句:“門口那個藍色的儲物箱裡,有幾個紙杯,你拿一個。”
宋建國在儲物箱裡看了看,從裡面抽出兩個紙杯,走回靈泉邊上,他蹲下來的時候膝蓋咔嗒響了一聲,自己嘖了一下,拿紙杯往水裡探。
靈泉水湧進杯子裡,水面上的青光在紙杯裡格外明顯。
宋建國端著紙杯站起來,低頭端詳著杯中靈泉,又抬眼看向妻女,兩個人都看著他,目光灼灼,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你喝啊。”徐麗麗輕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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