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
作為幕後兇手的唐晨,此刻已經卸了妝,來著一輛福特小轎車,沿著僻靜的街道,不疾不徐地行駛著。車窗半開,初冬的晚風裹挾著涼意灌進來,吹散了車內最後一絲屬於“黑衣中山裝男子”的偽裝氣息。
“我是一顆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此刻唐晨明顯心情不錯,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膝蓋上敲著節拍,跟著哼起了 小曲,
這調子他是從前世帶來的,哼在嘴裡,別有一番滋味。車廂裡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的歌聲,和著引擎低沉的嗡鳴,飄散在夜色裡。
哼到興頭上,唐晨還忍不住打著方向盤,隨性地晃了晃腦袋,一副悠然自得的紈絝少爺做派,哪裡看得出半點方才那百步穿楊、冷血殺人的影子?
車子拐過一個街角,唐晨習慣性地抬眼,透過後視鏡,望向了安和路的方向。
那個方向,隱約還能看到點點火光和閃爍的手電筒光柱,隱隱約約,似乎還傳來幾聲隱約的警笛餘音。
唐晨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喃喃地嘀咕道:
“這會兒的安和路,恐怕已經徹底被憲兵和特務圍了個水洩不通吧。”
他掰著指頭,慢悠悠地盤算著:“前不久,我才在日租界幹了四個;這才過去三天,又送了四個憲兵上路。特高課的南田知信,還有憲兵隊那幫兔崽子,這回怕是徹底坐不住嘍。整個上海灘的軍警憲特,今晚怕是一個都別想睡安穩覺了。”
想到那些人此刻焦頭爛額、氣急敗壞卻又抓不到一絲線索的模樣,唐晨的心裡,就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痛快。
不過,痛快之餘,也有一點點小小的遺憾。
唐晨心念一動,眼前當即浮現出一行淡藍色的系統字幕:
【擊殺小鬼子進度:8/10。】
“可惜啊可惜。”唐晨咂了咂嘴,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這回只解決了四個,進度才到八。還差兩個小鬼子,才能湊夠十個人,開啟那寶箱獎勵。”
他琢磨了一下,隨即也就釋然了,擺了擺手,自言自語道:
“不過嘛,這事兒倒也不用著急。兩頭小鬼子而已,我犯不著非去招惹那些荷槍實彈的憲兵隊。”
唐晨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那些落單的、喝醉的、夜裡出來鬼混的普通日本僑民,上海灘一抓一大把。找個背靜地方,悄沒聲地解決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等這陣風頭一過,我挑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出去溜達一圈,這任務,輕鬆就能完成。”
想到那個還不知道是什麼的“寶箱獎勵”,唐晨的心裡,又多了幾分期待。
車子平穩地駛過幾條街道,唐晨的目光,落在了街邊一棵孤零零的梧桐樹上,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斂,眼神沉了沉。
“森川隆司這個雜碎……”
他在心裡,默默地把這個名字又唸了一遍。
那個在南寧路、安和路一帶,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憲兵隊中尉。當初,就是這個人,攔下了姜彩玲,還欲圖做那下流齷蹉之事。
想到姜彩玲那日受驚後發白的臉、攥緊的拳頭,唐晨的心裡,就壓著一股火。
“敢打玲兒妹妹的主意……”唐晨冷哼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絲寒意,“讓你就這麼一槍斃命,痛痛快快地死了,都算是便宜你了。這種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他踩了一腳油門,福特轎車提速,將那些紛亂的思緒,連同安和路的血色,一同拋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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