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被賣?我搬空家底獨自逃荒》第91章 每個人的求而不得(1)

作者:昭木·18分鐘前

趙氏揹著周老太在林子邊上轉了大半圈,才找著一片沒人要的野菜地。

靠路邊這一溜早被人扒過好幾遍了,地皮都被翻得亂七八糟,好點的野菜連根都叫人刨走了。

剩下的全是些貼地皮長的、葉子黃巴巴的、味道又苦又澀的玩意兒,前頭那些人看不上,才給她剩下了。

她把周老太從背上放下來,擱在一棵歪脖子樹底下,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蹲下來用削尖的木頭挖野菜。

家裡的鋤頭都被盜賊拿走了,家裡連一塊鐵片都沒剩下,鏟子什麼的,更是從來都沒有置辦過。

所以他們現在挖野菜,要麼是用削尖的木棍子,要麼用鋒利的石片。

木棍尖兒鈍得很,很不好挖,半天才挑出一棵黃葉子的野菜,根上還帶著一大坨幹泥。

她拿手把泥掰掉,抖了抖,擱進籃子裡。

周老太歪在樹根底下,嘴裡罵罵咧咧的:“人家半大的孩子都比你挖得快......你是沒吃飯還是怎麼著?”

趙氏沒吭聲,繼續勤勤懇懇的挖著野菜,根扎得深的還得拿手去挖,指甲縫裡塞滿了幹泥。

趙氏挖了一陣,腰痠得直不起來,蹲一會兒就得撐著膝蓋站一站,捶兩下後腰再蹲回去。

周老太還在罵,罵趙氏、罵週二牛,罵著罵著,又開始罵老大兩口子,罵他們沒有良心,最後又開始罵自己命苦,週而復始。

這一塊地的野菜挖完,趙氏吃力的背起婆婆,又拎著籃子去找新的地方,半刻也不敢歇息。

日頭從頭頂慢慢往西邊偏了,林子裡那點稀稀拉拉的樹蔭挪了位置,曬得她後脖頸子發燙,汗順著鬢角淌下來,滴在乾土上。

等到天擦黑的時候,她總算攢了一籃子帶土的野菜和野菜根,黃葉子混著幹泥塊,掂一掂,約莫有五六斤重。

她把籃子拎起來看了看,又擱回去,重新蹲下來把周老太往背上架。

周老太趴在她背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還在嘟囔:“就這麼點,夠誰吃的,跟你那個沒出息的男人一個德性,幹啥啥不行......”

趙氏馱著周老太往林子外頭走,走了沒幾步就看見週二牛從林子深處鑽出來了。

他臉上汗一道泥一道的,灰布褂子前襟上沾滿了草葉子碎屑,胳膊上劃了好幾道細口子,胳膊彎裡挎著的那隻破筐倒是裝得滿滿當當的。

家裡的揹簍和籮筐早就被賊人拿走了,他們這破籮筐還是路上找的,經過荒無人煙的村子,他們去裡面蒐羅出來的,都是別人不要的、帶不走的東西。

趙氏湊過去看了一眼,筐裡碼著一層又一層綠瑩瑩的野菜,根上還帶著溼泥,比她那籃子黃葉子強了不知多少。

“挖著不少。”趙氏嗓子啞著說了一句。

週二牛把筐往地上擱了擱,拿袖子蹭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是深山裡頭摘的,剛進去那一片早讓人佔滿了,我往裡頭多走了好一截才找著這片。”

“下次別走那麼遠了,還是安全要緊,那深山裡頭不知道有什麼野獸呢,咱們吃差一些也沒啥的。”

趙氏滿臉愁苦,這一路的蹉跎,讓她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人更瘦了,背也更駝了,常常直不起腰來,看著倒是比周老太更顯老一些。

如果說兩人是同齡人,也沒什麼違和感。

“沒事!也就這一回兩回的,咱們的野菜快吃完了,不拼命不行啊!可不能讓娘再捱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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