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永昌二十四年秋稅官銀,庫印磨掉了一半,但防偽凹槽還在!”
江瑞珩用指甲扣了扣銀錠底部的暗紋,語氣平硬果決。
“順天府的稅銀流進江湖亡命徒懷裡,裡頭的勾當深得嚇人!”
顧承安鐵尺未移分毫,低頭逼視地上蜷縮的黑影。
“誰派你來的?通州碼頭還是南京都察院?”
刺客咬緊牙關,嘴角淌血,兩隻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顧承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嚎。
“硬骨頭?老子在西郊大營見多了硬骨頭,拿生鐵籤子往指甲縫裡扎三寸,保準你連親孃姓甚都招出來!”
傅烈大踏步上前,抬腳踩住刺客完好的右肩胛骨,用力碾動。
“休要動私刑,學堂是講規矩的地方,擅用私刑等同犯律!”
顧承安出言阻攔,手掌卻穩穩扣在戒尺手柄上。
“規矩?人家提著毒刀翻牆進來要咱們的命,你跟一條瘋狗講甚大曜律法!”
傅烈兩眼瞪得銅鈴大,怒火衝頂。
“留活口移送官署,比一具爛屍首有用百倍,你長點腦子!”
顧承安目光冷硬,戒尺紋絲不動。
“承安說得對,打死容易,順藤摸瓜難,五十兩稅銀的去向,知府衙門必須給出交代!”
趙璟元跨過碎石堆,俯身看著地上的黑衣人,眼神深冷。
“這等江湖散勇,多半是通州暗樁僱來的替死鬼,嘴裡問不出核心機密!”
江瑞珩撥動了一顆算珠,清脆的聲音在後院迴盪。
“問不出也得撬開他的嘴,老子不信生鐵撬不爛他的爛牙!”
沈知鶴冷笑一聲,摺扇啪地合攏,點在刺客的額頭上。
“曹叔,挑斷腳筋沒有?”
傅烈甕聲發問。
“未曾挑斷,已用繩結鎖死琵琶骨,插翅也難飛出這方院落!”
曹叔扯緊麻繩,打上最後一記死扣。
“扔進柴房偏廈,派四名護院持齊眉棍輪流看押,跑了一隻蒼蠅,門房全員領罰!”
顧承安收回生鐵尺,在袖口擦去一抹灰泥。
“柴房地氣潮,別讓他凍死了,明早順天府推官要驗明正身!”
趙璟元轉頭吩咐門房,面色沉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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