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旁邊又有四字慢慢顯出來——**斷肢重塑**。
陳平看著那八個字。
這法門要命,可命不一定非得是人的。
眼前這頭鼉妖活了不知多少年,吞過多少水鬼、魚屍和活人。它的一身妖血便是現成的祭品。
陳平心念一動。
“融。”
天書上的暗紅血光驟然湧出。
無數細小肉芽從他破碎的腕骨中鑽出來,沿著鼉妖的黑甲往裡扎。肉芽一入妖爪便像找到了根,死死纏住骨頭與筋膜。
鼉妖發出一聲尖利嘶鳴。
它開始劇烈掙扎,可體內的妖血已經被抽空,連尾巴也抬不起來,只能任那些肉芽一點點爬入它的骨縫。
陳平的左臂劇痛。
不是一隻手在長,更像有人把一柄燒紅的鐵鉤插進他骨頭裡,慢慢轉動。
他左腕以下的碎骨被一寸寸擠開、剝落。
鼉妖的骨頭頂了進來。
先是腕骨,再是掌骨,最後連指節也一根根咬合。青黑色的鱗片從傷口裡翻出來覆住新生的肉。黑甲刺破指尖,彎曲成三寸長的利爪。
水中傳來細密的骨響。
咯吱,咯吱。
十息之後,鼉妖不動了。
只剩一張乾癟的皮囊掛在陳平牙下。
陳平鬆口,屍皮在水裡散開,露出一副發白的骨架,骨縫裡連一點妖血也沒有。
他跌坐在石板上,大口喘氣。含在舌下的魚妖法豆險些被他嚥進肚裡。
左肩還在痛,肋骨也斷了幾根。
可那隻手——
陳平慢慢抬起左臂。
肘彎以下已完全變了模樣。墨綠色的硬鱗覆蓋著皮肉,鱗片之間滲出淡淡水光。五指粗長,指節外翻,指尖生著彎曲黑甲。指縫間多了一層薄蹼,輕輕一動,水流便在爪下分開。
妖氣沉在骨頭裡,與他雙腎中的玄冥水息彼此呼應。
陳平試著握拳。
水底響起幾聲悶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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