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摸上祭船,將總冊裡的血怨逼入大印,以凡人怨血衝破洪朝國德,那方江神印便會逆轉。”
“到那時候,它不再護著蛟龍。”
“反而會把那東西釘死在江底。”
他說到這裡,抬眼看向陳平。
“印一反鎮,它便不是什麼揚江正神了。”
“只是一條被鐵鏈拴住的野龍。”
陳平將鼉爪慢慢收回袖中。
三寸黑甲擦過溼透的褲管,留下幾道發白的水痕。
“泥將和飛將守在江堤。”
“我還沒摸到祭船,大印便能先震死我。”
“所以,得有人把那兩頭東西拽下水。”
王平之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偏將營還剩六十個人。”
“營是封了,可管得住活人的軍令,管不住一群趕著去死的兵。”
他靠著木箱,低低笑了兩聲。
“我們這幫老骨頭,活沒活夠本,死也不想爛在泥湯裡。”
“明早,偏將營出城。”
“就在亂石磯的淺灘上,亮軍旗。”
旁邊幾個老卒安靜聽著。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低頭。
王平之拍了拍自己已經爬滿屍斑的胸口。
“我身上的夜叉屍毒,便是最好的餌。”
“泥將貪吃,飛將嗜血。六十個快要爛透的邊兵擺在眼前,它們不會不來。”
“我們拖住這兩頭畜生。”
王平之盯著陳平,一字一句道:
“你摸上祭船。”
“破大印。”
地窖裡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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