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反應正對虞菀心意,虞菀樂不可知。
逗夠了她,二人就往距離最近的佃戶家去,與此同時,虞明雪也到了歐陽府,她打扮的美美的,去陪老夫人賞花,順便不小心透露下虞菀的行蹤,來襯托她的高潔優雅,不染凡塵。
“老夫人,雪兒原想今日帶大姐姐來拜訪您的,誰知她……”,她欲言又止,模樣讓人心生憐愛之意。
老夫人是個人精,見她今日獨自前來便已心知肚明瞭。雖然不想管她們的爾虞,但想著這畢竟以後是要結親的,將話挑明瞭百害無一益,就笑著道:“你大姐姐昨日剛回京,想來還要熟悉一番,不來也是人之常情,且老身也未下帖子,她應是不好意思來拜訪的。”
輕飄飄一句話,將虞明雪未說完的話封到了她肚子裡,又在她快下不來臺的時候救場,道:“你肯來陪老身,是你有心了。”
在聽到老夫人前半句話時虞明雪就已沉下臉來,當聽到她後半句話時更是面露不虞,什麼意思,虞菀要臉面不肯在沒帖子的時候來拜訪,她虞明雪就如此上趕著嗎?
她還沒有不要臉面到這種地步!
但老夫人最後竟又這麼說,倒真是意外之喜。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還未完全垮下來的嘴角當即高高揚起,含羞帶怯的捂著嘴,道:“老夫人慣會拿雪兒取樂,雪兒真是要羞死了哪!”
老夫人哈哈一笑,把玩著手上的佛珠:“哦?老身取笑你你就不來了?”
“老夫人不嫌棄雪兒多餘,雪兒定會來陪老夫人的,”,虞明雪又是笑,趁機又說起剛才未說完的話來:“老夫人院裡的花爭奇鬥豔,真是讓人看著歡喜,只是大姐姐似乎並不喜歡,今日一早她就去幫大伯母收帳了,似乎很心急的樣子,看來,那莊子欠的賬確實不少。”
老夫人不悅地皺著眉頭,虞明雪確實不聰明,她已經暗示的很明確了,怎的還要提這個話題?在背後打小報告的手段委實不高明。
“哦?想來那莊子很遠吧?要不然你大姐姐怎會一大早就去哪?”,老夫人輕掀眼皮,看向她道。
“可不是很遠呢!在京城最西邊,坐馬車去那裡要一個時辰呢!”,虞明雪一喜,又加了一句:“雪兒上次去給老夫人買松花蛋,去那麼遠的梧桐鎮坐馬車也不過半個時辰,大姐姐今日去的地方竟比那裡還要遠,雪兒實在是擔心的緊。”
老夫人沒有接腔,只輕輕喝口茶,而後微微頷首道:“今日花開的正好,不要浪費了。”
說完這一句,她就再不吱聲了,虞明雪辦是緊張辦是忐忑的等著她的回答,半天聽不到回覆,她不安極了。
同樣不安的還有站在門口的歐陽玊,他下了朝就回來了,卻不想發現虞明雪來了,本欲抬腳離開,但聽見她們的談話裡提到了虞菀,就定下了腳步,誰知越聽越不對勁。
虞菀去了京西?還是去要賬的?
虞父今日被皇帝召進宮了,虞母絕對在府裡和石氏周旋,那就是說,虞菀時一個人去了京西。
她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
歐陽玊立刻回頭,翻身上馬,就往虞菀所在的地方絕塵而去。
虞菀還不知道歐陽玊已經來找她了,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著眼前的佃戶:“大伯,您別害怕,我沒有惡意的,我是虞府大小姐,來收帳的,但是不會不管你們的,你們有什麼難處都可以跟我說,這別怕那個葡黑,我會為你們主持公道的,這莊子的管事也該換人了,沒有作為,就不配待著那個位置上。”
如今她不是孤家寡人,有虞父虞母,還有德陽侯一家,總要將石氏鬥垮的,但這佃戶們可能等不到,她沒辦法坐視不理。
眼前的農夫已經不是下地勞作的嶙峋了,而是長期吃不飽飯甚至被虐待的結果,她已經看過了,這個莊子上二十三戶農戶,無一例外,衣衫襤褸骨瘦嶙峋,不是葡黑搞的鬼就怪了。
那農夫聽虞菀是來要賬的,神色不變,但當聽到她能為自己主持公道時,眼眶微微紅了。
差點動心了。
“小姐,俺們命不值錢,您就別為俺們這種下等人操心了,”,農夫靜靜聽完,然開口了,只是說出來的話讓虞菀吃驚不已:“俺們都是簽了死契的,這一輩子都是莊子里人了,哪怕是要俺們的命,那也是上頭一句話的事。”
他說了這麼多,已經是破天荒了,雖然以前為這吃過虧,但大約是看虞菀一個小姑娘,和五年前的那幫人不一樣,這才敞開了一半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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